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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类,其心灵世界是极其复杂、极其丰富的, 人不可能是单一色的。真实的人性既具有人的创造能动性, 又具有人的局限性,这样,人才区别于神。因此,美学中的 所谓“缺陷美”,往往能有力地表现出人性美。一个人的性 格有某些缺陷,并不损害人物的形象美。英国大文豪莎士比 亚最著名的四大悲剧之一一一 奥赛罗中的主人公奥赛罗, 就是这样的一个有着“缺陷美”的人物形象。奥赛罗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深刻的社会矛盾。在威 尼斯,黑皮肤的摩尔人大将奥赛罗和贵族小姐苔丝狄蒙娜相 爱而结婚,遭到贵族们的反对。威尼斯大公派战功赫赫的奥 赛罗去抵御土耳其人入侵,故对婚事不加干涉。伪善、狡诈 而又阴险的旗官伊阿古因奥赛
2、罗未任命他为副将怀恨在心, 为了报复,他巧使诡计诬陷苔丝狄蒙娜不贞。轻信他人而又 嫉恶如仇的奥赛罗由于听信伊阿古的谗言,陷入极大的悲愤 与绝望中,妒火中烧,他亲手扼死了无辜的妻子苔丝狄蒙娜, 还以为做了一件正义的事。伊阿古的妻子当场揭发了真相, 奥赛罗悔恨万分,为了惩罚自己铸下的大错, 挥剑自杀身亡。 奥赛罗是一个忠诚、正直、勇敢、嫉恶如仇的英雄, 他以自己的英雄业绩和富有传奇色彩的生活征服了苔丝狄 蒙娜,赢得了她的爱情。但是好景不长,当他的身边出现了 一个邪恶力量伊阿古时,他的粗野、鲁莽、多疑的性格抓住 了他,使他一步步滑向深渊。奥赛罗其实是作者所肯定和同情的人物。他本是 大将之才,在性格上
3、,他勇敢无畏、坚强、自信、坦率、正 直、公正、忠诚、诚信、高贵、温和、大方、善良而且疾恶 如仇,应该说正是这些难能可贵的性格特点,使他屡建功勋,也成功获得了身为一个威尼斯贵族之女的苔丝狄蒙娜以身 相许的爱情。可是他同时又具有两个表面上看并不严重的性 格缺陷:好冲动和好嫉妒。这样的性格缺陷在一般情况下最 多只会使男人做一些蠢事,但在奥赛罗所处的特定环境中, 这两个小小的弱点酿就了一出极为惨痛的悲剧。由于生性嫉 妒,他轻信了伊阿古的谗言和虚假的表面现象;由于好冲动,他被感情左右理智,并把愤怒很快化为行动。他和苔丝狄蒙 娜的爱情虽战胜了种族的偏见,去味能躲过极端主义者的暗 箭。他在暴怒之中杀死自己那
4、位纯洁而善良的妻子,而在他 明白了自己是受到了欺骗,发现自己的罪恶后,又无限地悔 恨,毫不推卸自己的责任,最后毅然地毁了自己,以生命来 补偿不可宽恕的过失。至此,嫉妒和冲动就造成了一出极大 的悲剧。莎士比亚真实地描绘了奥赛罗性格上的缺陷,但在这种 缺陷的性格中,我们仍感到奥赛罗无比的高贵,他不允许自 己身上有任何不洁白的东西,因此当他发现妻子洁白而他自 己不洁白时,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错误,对自己进行了最严厉 的惩罚。在自我惩罚中,奥赛罗的性格得到了升华。这样, 就他本人而言,他的性格虽不完美,但在艺术欣赏者的眼中, 他的性格是很美的,他的性格缺陷也是很美的。他与苔丝狄 蒙娜之间有着伟大的爱,他毁
5、灭她,因为他太爱她了,他毁 灭了自己,同样也是爱的明证。他毁灭妻子的行为是恶又是 善,如果奥赛罗是一个明察秋毫的英雄,当伊阿古诬蔑他妻 子时,他马上察觉到而且惩罚了坏蛋,这样奥赛罗的性格固 然完美而没有缺陷,但这样神似的单一的性格,便失去了魅 力,也根本不存在充满着人性的生气勃勃的奥赛罗了。“高大完美”而毫无“缺陷”的人,这只能存在于人的 理想中。艺术美尽管应该高于现实美,应当比现实美更带理 想性,但它仍然是一种立足于现实的理想性,而不是人为的“理想”。人工制造的理想人物,一旦降生就意味着死亡, 这是难以抗拒的艺术规律。作为理想中的人,他们的性格是 单一的,而现实中的人性格都是双重的,都一定是具有缺陷 的,这种双重性才显现艺术美。奥赛罗这个在世界文学史上 颇受争议的人物形象之所以受到如此关注,其魅力应该就在 于他的缺陷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