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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维向度中的图书馆学科理论视域与边界:一个基于职业实践的元理论分析框架 周文杰 西北师范大学商学院 摘 要: 基于实践导向的研究趋向, 在对相关著述进行回溯的基础上, 以用户和资源为二维向度构建了一个图书馆学科元理论分析框架。依据所构建的分析框架, 把图书馆学科的理论社区划分为公共信息服务、信息检索服务、科技信息服务、参考咨询服务四个象限, 并据此界定了图书馆学科的理论视域和边界。此外, 还基于二维分析, 解析了一系列与图书馆学科理论发展相关的非理论问题。关键词: 图书馆学科; 理论视域; 用户; 资源; 作者简介:周文杰 (1973) , 男, 博士, 现任西北师范大学商学院副院长、副教授,
2、 研究方向:信息行为与科学计量。收稿日期:2017 年 8 月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地区科学基金项目“基于共词分析的科学计量信效度研究” (项目编号:71563042) 的研究成果The Theoretical Field and Boundary of Library Science in Two Dimensions:A MetaTheory Analysis Framework on Professional PracticeZhou Wenjie Business School of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Abstract: Based on res
3、earch trend of practice orientation and back in relevant writings, this paper constructs the metatheory analysis framework of library discipline with users and resources as twodimensional dimension.According to analysis framework the theoretical community of library science can divide into four serv
4、ices :public information, information retriev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formation, reference that define the theoretical field and boundary of library discipline.Based on twodimensional analysis some nontheoretical problems relat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library discipline theory are also analyzed.
5、Keyword: Library discipline; Theoretical field; User; Resources; Received: 2017 年 8 月1 前言在我国, 关于图书馆学研究对象、学科属性及其他基本理论问题的争论持续数十年而无定论。这一现象的一个极端体现, 乃是关于图书馆学科应该命名为“图书馆学”“情报学”“图书馆情报学”或“图书情报学”的争议方兴未艾、莫衷一是。而且, 随着社会信息化程度的加深, 图书馆学科属性的定位及其新的命名方式与思潮还正在兴起, 诸如“信息资源管理”“信息领域”等名称渐渐呈现出与图书馆学科“扯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理论的迷失对于学科发展的影
6、响无疑是灾难性的, 但纠结于基本理论问题的“坐而论道”对于学科发展的负面影响甚至更巨。图书馆学科基本理论问题的澄清, 不仅需要理性的思考与讨论, 更需要得到基于现实社会情境与研究对象的实质性研究的支撑。离开具体研究问题而进行基础理论的建设, 无疑于构建空中楼阁;而脱离学科现有的理论边界而追求具体研究的所谓“创新”, 则难免有“贩卖”“投机”之嫌。基于此, 文章所秉持的基本立场是欲理清图书馆学科的理论思路, 则须基于本学科在发展过程中实际研究过的问题及其对人类知识体系的贡献而概括其理论质素。沿着这一路径, 我国图书馆学界曾经涌现了一批卓有影响的著述。然而, 社会信息化的发展程度远超预期, 图书馆
7、学科若仅仅止步于回望本学科已走过的足迹, 而不前瞻性地主动考察与适应新的社会现实, 其前景无疑是令人担忧的。从这种角度看, 讨论图书馆学科的基础理论问题, 需要基于职业实践, 从整体上提出一个分析框架。文章正是根据这一思路, 从用户和资源两个向度, 在对图书馆学科相关理论问题的著述进行回溯的基础上, 提出一个用来展望图书馆学科发展走向的元理论框架, 以期对图书馆学科的理论视域和边界本身进行理论解读。由于这是一个实践导向, 旨在揭示图书馆学科基础理论本身归属的陈述, 因此, 文章称之为“元理论”而非“理论”。又因为文章源于笔者之于图书馆学科理论视域与边界的思辨, 而不是对现有知识的系统梳理与研究
8、, 因此称之为“分析框架”而非“理论体系”。2 回溯范并思教授于 2004 年出版的专著20 世纪西方与中国的图书馆学基于德尔菲法测评的理论史纲1是一部系统回望 20 世纪图书馆学理论在全球范围内发展状况的重要著述。由于这是一部基于德尔菲法测评而展开的研究, 因此, 本书中关于图书馆学科理论的提炼、评述与总结不仅代表了作者的观点, 也大致代表了我国图书馆学界的共识。这一著作并没有对图书馆学科的基础理论进行专门总结, 但却系统评述了 20 世纪图书馆学科发展过程中的主要人物、事件、思潮及成就。在我国, 对图书馆学基础理论问题进行系统讨论的著述主要是 21 世纪初涌现的一批图书馆及相关学科的基础教
9、材。其中, 于良芝教授于 2003 年出版的著作图书馆学导论2是一部产生了广泛影响力的教科书。该著作将图书馆职业活动放在信息服务链条上, 考察了图书馆与图书馆职业的职能、类型与哲学。创造性地将图书馆职业植根于信息服务的社会情境与话语体系之中, 对图书馆学科基础理论的发展有了深刻启发。2016 年, 在对图书馆学导论提炼升华的基础上, 于良芝教授出版了图书馆情报学概论3一书。相对于图书馆学导论, 图书馆情报学概论以更加宏大的视野, 将传统的图书馆学和情报学相互隔离的内容融贯一体。从图书馆学科理论发展的角度看, 本书最重要的贡献之一, 是清晰地对数据、信息、知识、作品与文献进行界定4, 并切实将图
10、书馆学科理论体系的构建置于其上。吴慰慈先生于 1980 年出版, 但分别修订于 2002 年、2008 年的教材图书馆学概论也对图书馆学科基础理论问题进行了系统阐释。此外, 王子舟教授于 2004 年出版的图书馆学基础教程从“知识集合”的角度对图书馆学的理论基础和相关学科进行了阐释5。徐引篪、霍国庆等所著的现代图书馆学理论则对图书馆学理论发展过程进行了系统梳理6。除专业著述外, 我国研究者关于图书馆学科基础理论的探讨也散见于许多学术论文中。如, 刘兹恒教授于 2011 年系统梳理了新世纪以来我国图书馆学研究的理论热点与成果7;于良芝、蒋永福关于“现代性”的讨论8-11;范并思对中国图书馆学基础
11、理论研究六十年的回顾12等。3 向度、象限与元理论框架虽然本领域的学者针对图书馆学科的理论基础进行了大量阐释, 但迄今为止, 尚没有形成一个得到普遍认可的清晰的理论框架。基于此, 文章从用户和资源两个向度对图书馆学科的理论基础提出一个分析框架 (见图 1) 。图 1 图书馆学科的二维元理论分析框架 下载原图在以图书借阅为主要服务形式的时代, 图书馆职业的使命可简要归结为“为书找人, 为人找书”。奠定现代图书馆百年发展路径的“图书馆学五定律”也大致围绕“书”“读者”等要素而展开。贯穿我国古代藏书机构发展历程的“藏”与“用”的矛盾, 也从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资源与用户之间的复杂关系。我国老一辈学者黄宗
12、忠、周文俊等都曾在不同时期, 以不同的角度将“书”和“人 (读者、用户) ”纳入到图书馆学研究的理论视野。在社会信息化程度加深的背景下, “书”已远远不能涵盖图书馆所拥有的资源, 为此, 文章将这一维度确定为“资源”向度。而面对新的信息服务形式, 用户这一概念似乎比传统的“人 (或读者) ”更能够概括图书馆的服务对象, 为此, 文章将图书馆的服务对象归纳为“用户”向度。综上所述,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 资源和用户都是观察图书馆职业行为的基本向度。显然, 如果从职业实践的角度来理解图书馆学科的理论问题, 就有必要从资源和用户两个角度而展开。如前文所述, 文章所提出的图书馆学科的二维元理论分析框架是
13、笔者基于对图书馆学及相关领域研究问题的观察, 以职业实践为导向而展开思辨的产物。这一框架的思辨逻辑整体上可总结为“一个属性”“二维向度”和“四大象限”。具体如下:3.1 一个属性图书馆学科的二维元理论分析框架所围绕的一个属性是指, 从学科属性上看图书馆学科应该从属于管理学, 遵从管理学的一般理论与原则。强调这一属性是为了突出图书馆学科是一门社会科学而非人文学科。文、史、哲等人文学科的主要领域固然与图书馆学科有着广泛的交叉, 但图书馆学科更关注现实社会情境下的信息服务活动, 而不是对信息、信息行为、信息活动等本质的思考。从这个意义上说, 图书馆学科与人文学科的关系, 与管理学门类下其他学科与人文
14、学科的关系并无区别。3.2 二维向度用户向度和资源向度是文中所构建的图书馆学科的二维元理论分析框架的两大向度。在用户向度上, “信息服务与管理”构成了图书馆学科的主体;在资源向度上, “信息组织与管理”构成了图书馆学科的主体。不难看出, 两个向度都围绕着“管理”而展开。所不同的是, 用户向度的管理围绕“信息服务”, 而资源向度的管理则基于“信息组织”。用户向度上的“信息服务与管理”, 指对信息服务活动的管理。也就是说, 站在用户的角度看, 图书馆学科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 如何优化信息服务的形式, 提高信息服务的效率。然而, 不同类型图书馆的服务对象有所不同。例如, 公共图书馆主要面向普罗大众提
15、供公益性信息服务, 而科研图书馆则主要为专业的科技工作者提供服务。显然, 用户不同, 服务方式就有所不同, 管理方式也因此迵异。如图 1 所示, 本研究所构建的元理论分析框架中, 在用户向度上把图书馆职业所针对的用户大致区分为大众用户与专业用户。需要特别强调的是, 两者并非截然对立的关系, 专业人员也可能有大众化的信息需求;而普通民众出于特定问题解决的需要, 可能出现专业化的信息需求。因此, 从大众用户到专业用户是一个向度 (而不是严格的分类) , 反映了一种用户基于信息需求的身份渐变现象。从这个意义上说, 关于不同身份用户的信息行为、信息需求、信息素养等问题无疑应该被纳入到图书馆学科理论研究
16、的视野之中。由于此向度关注的是用户, 于是行为科学的基本范式成为这一向度下图书馆学科所应遵循的基本理论路向。管理学本身具有一定的技术与工程属性。最典型的, 莫过于管理信息系统在企业管理中的广泛应用。图书馆学科作为管理学的从属学科, 无疑也“遗传”了一定的技术与工程属性。这种属性在本研究中所构建的元理论分析框架中的体现, 便是资源向度。换言之, 图书馆学科的资源向度主要体现了图书馆职业基于信息资源本身的特征而展开的信息收集、整序、提供利用的活动。图书馆所拥有的资源 (主要是信息资源) 同样因服务定位不同而可以区分为公共型信息资源和专业型信息资源。同样, 这种区分也是相对的, 专业程度很高的用户眼中的公共信息资源很可能是普通民众心目中的专业资源。例如, 对于一位资深的医生, 疾病预防的基础知识及普及型的医学资料无疑是一种非专业的信息资源, 而对于毫无医学背景的普通用户来说, 这些信息资源却可能具有高度的专业性。所以, 在本研究所构建的元理论分析框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