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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乡村校园的回忆散文关于乡村校园的回忆散文县实验初中的实验楼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着,宽阔整洁的校园中心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正推着电瓶车结伴而行,阳光暖暖地照着,开放的夜合梅热热闹闹,青翠的道旁树郁郁葱葱,高大的教学楼窗明几净,幽静的连曲廊书声琅琅,远处碧绿如茵的塑胶运动场内,青春靓丽的身影点染成一幅又一幅精美的沙画。看到这一切,我想起了那所乡村校园土桥小学。七十年代中期,土桥没有小学校园。我曾随着隔壁的二哥去过他们的学堂,在梁湾的一户农舍里,泥墙草屋,窗户很小,用几根木棍作挡,室内很暗。下课的时候大家一哄而出,以至于将一位小同学挤倒在地,下门牙都磕掉了,有好心同学扶起他,告诉他赶快把落牙扔到房
2、顶上,这样再生的牙长得快。于是几十双眼睛一起目送着那颗断牙飞上那屋顶厚厚的枯草丛里去了。我问二哥:“这个学校怎么还没有队里的社房大呢?”二哥也很茫然地说“不晓得!”文革快结束的时候,村里终于有了一个校园,坐落在几个村组相邻的那片盐碱荒地上。一排砖瓦结构的校舍,当中两间是办公室,左右两边是教室。办公室门前是一口高挂在木柱上的大钟,上课的时候,那位全校学生都很害怕的梁秀英主任就会优雅地甩一下又粗又黑的大辫子,拿起书本,走出办公室,稳稳地将钟绳绷直,敲出清脆的声响,附近村里的好多人家都听到学生该上课了。学校没有围墙,四周是开阔的田野,春耕的老牛在响鞭和吆喝声中蹚出无数活蹦乱跳的精灵;夏雨过后,翠柳依
3、依,凉风习习,坐在教室可以听到如鼓的蛙鸣;秋阳下,几里路开外的供销社窗玻璃将阳光反射过来,光芒格外诱人;冬日里,躲在南墙边扎堆的永远都是“挤盐豆”的男生和跳绳的女生。那个时候没有更多的体育活动,学校唯一的泥地运动场上,两块水泥杆的篮球架上有板没筐,整个学校没有一只篮球。学校没有统一的桌凳,都是学生自带的,一般人家都没见过学桌,第 1页 共 3页于是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凳子就塞满教室。有一次因为不小心越过长凳上“三八线”,我的手背被一位霸道的同桌用铅笔尖狠狠地扎了一个血窟窿。于是,我的父亲就托人用几块柳条板为我打制了一张布满虫眼的简易课桌,谁知竟成为全班学生羡慕的对象,同村的小伙伴每次吃完饭都会
4、去我家等我一起上学,只为能够与我成为同桌。我的那一张课桌在教室第一排,也成了老师上课时候讲台。多年过去了,那种与老师“同桌”听课的感觉至今不能忘记。学校附近没有小商店,校园里也没有师生食堂,校园的后面是一条新挖的昔阳渠,渠水淙淙,清凉甘甜,手掬可饮。春夏之交,有好多同学随身携带各式各样的玻璃瓶,趁着课间溜到渠边装水,要是被老师知道了,少不了被罚站训斥。冬天的昔阳渠会冻结厚厚一层冰,冰层很厚,有时为了急着上学,就会抄近路偷偷地从冰层上跑过去,回家被父母知道了,当然少不了又是被罚站训斥。可是,诱惑总是大于畏惧,不几天相同的错误再犯,再次被罚站、被训斥,但心里总是乐滋滋的。条件越是艰苦,人们对改变贫
5、穷落后命运的愿望越是迫切。小学毕业的那一年,好多同学都自发地到学校去上晚自习了。村里还没通电,学校更没有照明的电灯。小小的空墨汁瓶成了大家手里的宝贝,洗净空瓶,找一小块牙膏皮贴放在瓶盖上钻眼,用棉线捻成灯芯穿过,倒进煤油,一盏照明的小灯就做成了。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烟雾腾腾,灯火通明,每一盏油灯下都有一尊勤勉的身影;晚自习后,好似群星骤散,流萤飞舞,闪闪烁烁飘向四周幽幽的村落;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大家才会发现,有的同学刘海被烧焦了,有的同学鼻孔被熏黑了,甚至有的同学连衣服在什么时候被烧个小洞自己还不知道呢。改革之初,学校的办公经费还特别紧张,每到暑假学生都有一项特殊的作业晒干草。开学前,将暑期自
6、己劳动所得干草按斤重上缴学校,用于筹措办公经费。有一年秋学期开学的前几天,我和二哥去学校上缴干草,突然发现校园的空地上多了很多石头和砖块,问问正在称重的老师才知道学校要盖新校舍了。放下空空的草篮子,哥俩坐在大片的石头中央,摆弄着几块碎小的石片,搭建各种房屋的模型,一边讨论着盖楼还是盖大房子,一边畅想着将来第 2页 共 3页的校园如何规划和设计。“我是你二哥,我说了算!”“你又不是校长,凭什么你说了算?”“那你是校长么,你才这么点?”“我长大了就做校长,就做校长!”不知不觉,月亮爬上东村的树头,兄弟俩还在那片石头堆中争论不休。就这样,在这所简陋而又充满生机的乡村校园里,我度过了愉快而难忘的小学生
7、活。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土桥小学早已在全省教育布局优化调整过程中被撤并了。而今,走进全县任何一所农村小学,都会看到宽敞的校园、高大的围墙、挺拔的楼宇、干净的运动场、配套的实验室,楼上楼下快成历史,电灯电话早已升级。坐在教室里的孩子,可以从桌上电脑了解过去的历史;过去的我们,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美丽的梦想这么快就走进了现实。“桃花也红了,心情也好了,冰封的情感,请解除冬眠,风也变暖了,云也变淡了,往事它飞了,飞过那忘川。”楼下校园传来春暖花开的优美旋律,学生放学了。暮色渐起,浩浩荡荡的人群缓缓地流淌出校园,旋即像一支五彩缤纷的礼花璀璨散开,好似多年前的那个乡村夜晚,每一点闪烁就是一颗希望,流光溢彩,点亮夜空。第 3页 共 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