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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围城中飞白辞格的英译 刘少仙 吴梦寒 (12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西 南昌 330022) 一、飞白辞格英译的策略选择 辞格中的飞白指的是明知其错而故意仿效以达 到讽刺和幽默的效果,白即白字,“故意运用白字, 便是飞白”。飞自在文章中主要有记录和援用两 种体现形式,故意将说话者的错误记录下来或引用 到文章中,这一修辞手法用于刻画人物,可以存 真,给人以实感,并收到幽默、诙谐或讽刺的效 果。 谭永祥将飞白分为字音字形、词汇、语法、 逻辑、语意和汇合六种,21412吴礼权将其分为语音、 语义、语法、文字和逻辑五种。llj 同样,英语中也 有类似的辞格,称为malapropism,来源于英国喜剧
2、 作家谢里丹的喜剧情敌,剧中的Malaprop夫人 文化水平不高却喜用多音节词,常常出错,令人啼 笑皆非。王玉龙在英语修辞与写作中对mala propism下了定义:“a figure of speech in which a word is used in a wrong sense”_4 。,而后又将其分为两种 “misuse of words that are approximate in pronuncia tionmisuse of proverbs or idioms” 由此可以看 出,中西飞白辞格具有一定的共通性,为翻译提供 了可能。但由于中西文化和历史背景的不同,尤其 是语言本
3、身的差异,要达到完全对等往往是不可能 的,所以我们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应根据实际情 况,灵活地选用合适的翻译策略。 根据奈达动态对等理论,“我们要求译文应使 读者所作出的反应,与原文读者对原文所作出的反 应基本一致”_5 J,所以作品中飞白辞格的英译如尽 可能地以西方文学中malapropism的形式呈现,便能 使译语读者产生同样的情感体验。本文将以围 城中飞白辞格的英译为例,指出译者在英译飞白 辞格时可以采取哪些翻译策略以及应该注意哪些 问题。 二、围城英译本中对飞白的翻译处理 围城是现代中国文学史上一篇伟大的长篇 讽刺小说,英译本Fortress Besieged的译者为美国博 士珍妮凯利(
4、Jeanne Kelly)和茅国权(Nathan KMao)。原著通过明喻、暗喻、夸张、拟人、双 关等各种幽默讽刺的表现手法,充分体现了中西文 化的碰撞和冲突之下现代知识分子的劣根性。而飞 白的巧妙运用则更将人物的性格表达得惟妙惟肖, 使得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充分 运用中西飞白的相似性,尽量实现形式对等;在无 法实现形式对等的情况下,则采用各种灵活的方 式,以重现隐含在原作中的幽默讽刺为最终目的: 而在涉及中国传统文化时,则采用加注等其他弥补 手段,以求保留文化特色,重现原文中的幽默讽刺 风格。本文将从语音、词汇、字形、语义和语法五 个方面对书中的飞白英译方法进行分析。 (一)
5、语音飞白,即直接引用说话人或虚构中 说话人在语音上所犯的错误,以达到幽默讽刺的 目的 例1鸿渐没听清她名字,声音好像“你 我他”,想来不是Anita,就是Juanita,她父母 只缩短叫她Nita。L6 J88 Hungehien did not quite catch her nameIt sounded like WoNiTa(I-YouHe)He guessed that it was neither“Anitaor“Juanita”Her par ents called her“Nita”for shortL6 J89 原文中用“我你他”三个字,来“飞白”买办 张女儿的名字,辛辣地讽刺
6、了买办张先生。他说着 一口离腔离调的滑稽英语,却偏爱卖弄,以示自己 是个已经被英语熏陶得沁入四肢百骸、随时随地都 不得不用英语表达自己思想和进行交流的人,可他 对女儿名字的发音都是那样的令人难懂,由此对他 的丑陋嘴脸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讽刺。在翻译中,尽 管译文没有重现原文的“飞白”词格,但译者采用 音译加解释的方法,传神重现了原文中的幽默讽 刺,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弥补手段。也就是说,在无 法实现形式对等的情况下,以重现原文幽默风格为 翻译的最高宗旨和目标,使译文读者能与原文读者 一样,充分感受到浸润原文的幽默讽刺。 (二)词汇飞白,包括对词汇的构建和生造, 以达到形象化和幽默讽刺的目的 例2真是糊
7、涂透顶!他自己开来的学历, 并没有学位,只是个各国游荡的“游学 生”6 。 What absolute n0nsellse that was! According to the resume sent by Fang himself,Fang had no degree at all and was nothing but a student driver who had led a life of dissipation in one country after aIlother l38I “游学生”是仿“游荡”和“留学生”而造出 的词汇,却充分体现出高松年对没有文凭的方鸿渐 总第451期
8、的鄙视和不待见,同时“游学生”也生动再现了方 鸿渐在外国的学习经历不认真钻研求学,只是 四处游玩晃荡,虚度光阴。短短的“游学生”三 宇,就充分地刻画出作为门面的文凭的重要性,要 想在大学里谋个职位,知识分子可以没有真学识, 但不能没有学位,哪怕是假的也行,诚实在学识界 是没有用和不值钱的,诚实并不是一种美德,反而 让人瞧不起。译文采用意译,忠实重现原文的内 容,使译文读者充分接受原语信息,却失去了原文 的简洁与幽默。 (三)字形飞白,即故意直接引用写作人或虚 构中写作人在文字书写上所犯的错误,以达到幽默 讽刺的目的 例3“敬聘为教捋月薪三百四十元酌送路 费盼电霸国立三间大学校长高松年。”“教捋
9、” 即“教授”的错误,“电霸”准是“电 复”。61200 “Offer position as possessorMonthly salary 340 plus travel expensesPlease ware replyNa tional San Lu University President Kao Sungnien” “Possessor”was a mistake for“professor”and “ware reply”must be“wire reply” l20I 文中两处用词错误一“教授”被写成“教 捋”,“电复”误写为“电霸”,表现了高松年虽名 为大学校长,实则文化水平
10、低下,以此来讽刺教育 界的学术虚伪现象和不重真才实学之邪风。虽然汉 字与英语文字在形上有本质不同,但字形飞白与 malapropism中误用相近单词的情况类似,译文中采 用malapropism将professor写成possessor,wire reply 写成ware reply,达到了幽默讽刺的效果,读来令人 忍俊不禁、发人深省,译文尽显原文的讽刺品质, 确保译语读者能体会原文中的幽默讽刺。 (四)语义飞白,即故意直接引用说话人或虚 构中的说话人在语义理解上所犯的错误。以达到预 期的幽默讽刺398 例4“只像鸡在里面洗过一次澡。” 他听错了,以为我说“鸡在这水里洗过脚”, 还跟我开玩笑说
11、什么“饶你奸似鬼,喝了洗脚 水” 。 “ItS more like a chicken has had a dip in it”He heard it wrong and thought Id said“A chicken has had its feet in it,SO he said as a joke,“You think youre so quick and clever,yet you drank the foot-wash water” l48l 译者运用malapropism中的读音飞白,采用与 “feet”读音相近的“dip”,同时在译文中用了押韵 词“clever”和“wa
12、ter”,以此来讽刺汪处厚卖弄学 问、煞有介事的恶俗嘴脸。译文不但在内容上没有 偏离原文,同时还保留了原文中的飞白词格,因而 尽显原文精髓。译文不但在形式上忠实原文,还达 到了更高层次的意义对等,成功再现原文的幽默风 格,使译语读者能充分感受到原作的幽默。 (五)语法飞白,包括词性误用,语序颠 倒等 J4” 例5辛楣笑道:“不是众叛亲离,是你们 自己离亲叛众。” 。 Hsinmei said with a smile,“ItS not being denounced by the people and deserted by your friends;itS that you yourself
13、 desert your friends and denounce the people。 译者运用malapropism中的词性飞白,将“众叛 亲离”的词序颠倒为“离亲叛众”,充分体现出赵 辛楣的幽默与机智。译文采用直译方式,重复使用 若干重要单词,并运用“itS that you”强调句型, 同样达到了他善意讽刺方鸿渐结婚后被孙柔嘉管束 得服服帖帖,继而疏远亲友,沉浸在自己小日子里 的目的。译文成功传递了原文的幽默风格,使译语 读者能够获得和原文读者同样的艺术感受。 结语 综上所述,飞白辞格的英译在一定条件下是可 以实现的,这要求译者能够熟练运用译入语,以实 现最大限度的对等,也就是,不但
14、重现原作的幽默 内涵,同时还生动再现原作的语言形式和蕴涵其间 的飞白词格。但由于汉语与英语在语言形式上的本 质区别,在很多情况下,实现完全对等存在一定的 困难,甚至是无法达到的。在无法实现对等时,为 保留原语文化特色,忠实传达原文内容,重现原作 风格,那就只能舍弃飞白的再现,这着实为翻译的 一大遗憾。 参考文献 1陈望道修辞学发凡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 2谭永祥汉语修辞美学M北京:北京语言学院出版 社1992 3吴礼权现代汉语修辞学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 社2006 4王玉龙英语修辞与写作M青岛:青岛出版社,1996 5谭载喜新编奈达论翻译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 公司1999 6美珍妮凯利围城中英对照读物M毛国权,译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 作者简介 刘少仙(1975一),女,江西修水人,硕士,江西师范大 学外国语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与实践。 吴梦寒(1988一),女,江西上饶人,江西师范大学外 国语学院在读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翻译实践。 责任编辑曲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