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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张军事地图背后的故事周恩来与中原内战胡妍娟在梅园新村纪念馆的展厅里陈列着一张珍贵的军事地图国民党军 “聚歼” 中原解放区图,这是 1946 年 7 月 7 日全面内战爆发后,周恩来为了及时掌握中原地区局势变化,要求中共代表团军事组绘制的。中原解放区位于鄂、豫、皖、湘、赣五省交界的辽阔地区,与南京、武汉隔江相望。境内长江、汉水纵横, 平汉、粤汉铁路贯穿, 山岳起伏, 物产丰饶, 自古即为兵家必争之地。 1945 年 10 月 24 日,李先念、 郑位三等率领的第五师, 王震、王首道等率领的八路军三五九旅南下支队以及王树声等率领的嵩岳军区三支部队在豫西的桐柏山区胜利会师,以第五师为主体组建了中原
2、军区和中共中央中原局,李先念为司令员,郑位三为政委, 王震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中原军区恪守停战协定,以宣化店为中心就地停止待命。这个地区位于鄂、豫两省的交界处,东西长约200 里,南北宽约50 里。在这狭小的地区内,突然密集着原在行进中的中原军区部队9 个旅 6 万余人, 无论是军事态势还是地形条件都是十分不利的。而蒋介石却以停战令作为缓兵之计, 命令国民党军队 “迅速占领有利地形, 对共军严密封锁, 分进合击,彻底消灭中原共军” 。1 月 11 日国民党军队抢占了解放区息县县城, 1 月 14 日又攻战解放区光山县城,接着大肆包围我中原部队。蒋介石背信弃义,一再违反停战协定。他集结 11 个
3、正规军26 个师约 30 万人,在停战令颁发后的3 个多月中, 向中原解放区先后进犯1170 次,抢占村庄 1072 处,并在宣化店地区周围构筑碉堡 6000 余座,将中原军区及所属 3 个军分区分割成“品”字形,使中原军区陷于绝粮断炊、医药供应极端困难的危险境地。周恩来一直焦灼地关注着中原军区的严重处境。早在2 月 23 日,他就向马歇尔提出:在解决东北问题的同时, 应该解决这个问题, 撤围让中原部队完成转移, 并借给他们转移途中所需的粮食和款项。 3 月间,周恩来又同国民党政府粮食部长徐堪协商接济五师粮款问题。3 月 16 日,周恩来在给太行、晋绥、山东等解放区领导人的电报中说:“五师困于
4、粮款,顽方又蚕食挑衅,不允我军马上转移,因之五师危急万分,各地均有立即抢救五师的责任。”并提出准备粮食援助五师的具体办。22 日,周恩来从延安致电留在重庆的董必武、王若飞,嘱咐他们在同国民党谈判中必须先解决五师的问题。4 月,国民党军加紧对中原解放区的挑衅和进攻。 在此情况下, 周恩来与美蒋代表谈判, 争取中原部队合法转移。 中原军区也提出“移兵五河就食”的要求,但均遭国民党方的拒绝。鉴于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5 月 3 日,周恩来率领中共代表团也由重庆飞抵南京。当晚,周恩来在梅园新村驻地举行的中外记者招待会上驳斥了国民党当局散布的“中原无战事” 的谎言,指出:中原局势甚为严重,要求“首先协议停
5、止中原内战,以免牵动全局发展成为全国内战。”在周恩来的据理力争下, 美方和国民党方面被迫接受他的建议, 组成军事三人小组, 赴宣化店实地视察。5 月 6 日上午,大雨滂沱,中共代表周恩来、美方代表白鲁德、国民党代表王天鸣(因徐永昌生病由王天鸣代理)会同军调部执行小组、新闻记者60 余人,分乘4 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 向武汉以北一百多公里的宣化店进发。战后的公路坑坑洼洼,吉普车颠簸着前进。由于连日大雨, 山洪暴发, 冲毁了黄陂县十棵松滠水支流上的桥梁,行程受阻。 为了争取时间,年届 48 岁的周恩来不顾个人安危,带领中共代表毅然赤脚蹚过100 多米宽、齐腰深的河水。而美、蒋代表则由老百姓背过河或
6、坐在吉普车里抬过河。5 月 8 日中午抵达宣化店。周恩来顾不上休息,立即听取李先念等人的汇报,研究部署同1美蒋代表谈判的相关事宜。李先念摊开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向周恩来汇报部队的情况和敌我双方态势。周恩来俯身细看地图,不时用红蓝铅笔打着记号。听完汇报, 周恩来向他们分析了时局, 指出:和平已不可能, 内战难以避免。 他要求中原部队一方面要拖住对方,尽量延长时间,另一方面要随时做好迎击对方突然进攻的准备。下午, 三方代表在礼山中学举行会谈。在会上, 中原军区司令员李先念历数了国民党军进犯中原军区、抢占村镇、掠夺财物、杀害军民并捕去我300 多人员的种种罪行。当晚,中原军区举行欢迎晚会,晚会
7、结束时已是深夜。周恩来又来到司令部听取中原局、中原军区的情况汇报,然后与李先念、王震等人研究部署了中原军区的突围方案。5 月 10 日,三方代表在汉口杨森花园签订了停止中原内战的汉口协议。周恩来的宣化店之行,使全面内战的爆发推迟了45 天,为被围困的中原部队赢得了转移时间,同时也为中原部队最后的胜利突围创造了有利条件。可是,汉口协议 的签字墨迹未干,蒋介石就下令对中原解放区发动大规模进攻。6 月 1日,中共中央电示中原局,指出:全面内战不可避免,要准备应付突然袭击。为了对付国民党的大打,6 月 20 日,中原部队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和在宣化店与周恩来一起研究的突围方案,决定把主力部队分为南、北两
8、路突围。6 月 21 日至 24 日,皮定钧所率部队故意在宣化店东北泼陂河前沿加围工事,并频繁调动部队, 以造成主力向围的假象,迷惑和牵制敌军。其他部队则秘密集结,向突围方向移动。1946 年 6 月 26 日拂晓,国民党30 万大军向中原军区发起进攻,扬言要在48 小时以内一举歼灭我中原部队。下午, 李先念在宣化店国际招待所设宴招待美蒋谈判代表,晚上又请其到中原军区大礼堂看戏,当然,宴是“鸿门宴” ,戏是“空城计” 。在宴会上有人提问说中原部队有所调动,李先念则哈哈大笑说: “哪有那种事,我刚从部队回来。 ”晚上看完戏后,李先念又故意带领三方代表逛宣化店街上的夜市,只见满街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9、, 他们对中原军区主力当晚借着夜幕的掩护,开始秘密突围之事毫无察觉。为了揭露国民党反动派挑起内战、破坏和平的罪恶阴谋,周恩来于 7 月 7 日给中共代表团军事组组长童陆生写了一封亲笔指示:“童局长:请将五师突围及其周围国军行动,速制一图于明日下午一时交我。”当童局长接到周恩来的指示后,立即与军事组的龚杰和郝汀一起动手,连夜绘制。他们根据已掌握的国军情况,先画了一张样图,经童陆生审定后,由测绘员放大连夜动手加工绘制,经过一夜紧张工作,终于绘制完成国民党军“聚歼”中原解放区图,呈送周恩来。 第二天,周恩来在梅园新村17 号举行了中外记者招待会,他利用这张军事地图列举了许多无可争辩的事实,向到会的记者指出蒋介石的军队对我中原解放区的包围和进攻, 就是发动内战的强烈信号和开端,希望以此引起全国人民及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关注和支持。在宣化店谈判期间, 周恩来将军事斗争与政治斗争, 巧妙地结合起来, 使中原部队以极小的代价, 冲出国民党军的重重包围, 转移到安全地带; 又通过谈判将国民党挑起内战反对和平的真面目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无遗,既教育了人民,也教育了第三方面人士。同时,也为中国军事革命的最后胜利及全国解放保存了实力,奠定了基础。(作者单位:中共代表团梅园新村纪念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