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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遍古今世事,体验百态人生】异曲同工:两个东西方作家的人生结局 川端康成和海明威无疑是上个世纪东西方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当我们考察他们的生平时无意发现,竟然有很多相同或相似之处:他们都是19世纪末1899年出生,同样经历过二次世界大战,又同样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就连死的方式也是相似的,都是自杀。在世界文学史上,能够如此巧合的作家肯定不多。但由于他们处于东西方不同的文化社会环境,形成了不同的绚丽多彩的人生,而在人生结局上,又有异曲同工之妙,堪称文学史上的“东西双璧”。不过,川端康成的生涯却充满一种东方式的悲观色彩,忧郁和沉寂和孤独伴其一生;他的的性情被孤儿的气质扭曲,心中充盈令人窒息的忧郁。他刚
2、满2岁父亲即病故,3岁时母亲也离开人世,7岁时祖母病故,后来他被寄养在姨妈家,在他10岁时姐姐也因病死去,15岁时祖父又病逝。这接二连三的不幸遭遇使沦为孤儿的川端康成形成了所谓孤儿的根性。在他看来,人生是苦的,人生是一切苦恼的总合。但当人们认识到佛教的真理,了悟人生的真谛,就会进入一种烦恼灭尽,常乐我净的境界。川端康成的作品和他的人生风格紧密联系,合而为一。细弱凄美,好似山间野径初秋的幻想,芦荻参差的野渡无人,又让人无端地联想到被沉溺的珍妃头上那慈禧太后尖尖长长的手指,残忍而凄美。而海明威,不但是代表作家的名字,而更是一种生存方式,一种精神的代名词。他留给我们的不仅是永别了,武器、老人与海这些
3、不朽的巨著,还有更多的人生思考,包括他的死亡。 可以说,海明威一生都在与死亡进行着亲密的接触。在他的作品中也描写过许多形形色色的死亡,但是,从那些死亡的描写中,我们读到的并非恐惧与绝望,而是对生命的热爱和生存的勇气。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海明威的死亡体验。在离19岁生日还有两个礼拜的时候,海明威被奥地利军队的迫击炮击中了。他爬回了阵地。在医院里,医生发现他身体里中了237块弹片。只能取出28块,其他的就像骨头一样长在了体内。但是他没有死,奇迹般的活了下来。1954年1月的某一天,世界各地已经有25种语言发布了关于海明威死亡的讣告:海明威乘坐的飞机失事,机上人员全部遇难。但事实上是他乘坐的飞
4、机就出现了故障,起飞的时候偏离了轨道,被迫停下。一群土著居民远远地看着飞机从天而坠,燃起熊熊大火。然后,他们看见一个大胡子的美国人从大火中爬出来。他一边爬一边指挥他们救火。他们被这情景惊呆了,以为是天神从天而降。 海明威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他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和西班牙内战,与英国重量级拳王搏击过,当过西班牙斗牛士,在非洲跟凶恶的豹子交过手,还去深海捕过马林鱼这都是与死亡有关的经历,这些经历反而使他像巨人一样活着。很显然,川端康成的生活以及创作都充满典型的东方特点,忧郁而孤寂是他的生命的基调,并染上了佛教浓厚虚无色彩。而海明威的一生,则是充满西方的冒险和宗教献身精神,他们的生命是如此迥异而悬殊,
5、但又都达到了至高的境界,而当生活到了收官的时候,不同的人生,却又回归到同一个点上。虽然川端康成也曾确信人类继续存在是庄严不可侵犯的。不仅认为自杀是可笑的,还认为看见人类可能面临末日的人是可笑的,还找到了生命存在的理由:爱。但是我们知道,川端康成最终还是自杀了,他似乎证明了自己的推测: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从迄今的努力的道路上倒退,就如投向空中的石子,力尽之后就会掉落在地上一样。1972年4月16日,75岁的川端康成选择含煤气管自杀,未留下只字遗书,但他早在1962年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1961年,海明威已经是62岁的老人。7月1日早上,他起床了,穿着睡衣
6、,走到了楼梯口。他再一次打量了这个世界,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墙壁上的双管猎枪上面。那是他从非洲带回来的,它曾经打死过一头狮子。他脸上带着微笑。一种满足的微笑。他取下猎枪,含住了枪口。然后,扣动了扳机。终于在最后一次也主宰了自己的命运,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我想,任何人都曾面对过自己存在的状态,同样都热爱着这个奇妙的生命体,因为每个人都无法完全解开它的秘密。然而,这一生命体完好地存在时,免不了要和现世的世界发生着这样那样的碰撞,有许多时候还会发生很难融合的窘迫与无奈。遇到这种情况,人们都要给自己的生存寻找足够的理由,当所有的理由都难以支持自己对抗死亡的玄妙,自杀就从隐身处轻飘地走出,实践它
7、是一种结束,也是另外一种开始。也许很多人都不能正视死亡,不敢正视死亡,连我自己都不例外,所以想方设法地逃避、拒绝,但是当我考察了川端康成和海明威这两位东西方思想先驱的终极选择,我变得无比轻松起来。我也希望人人都能接受死亡,接受死亡是种多么从容的心态,它比逃避或者拒绝有着更为悲壮和凄美的色彩,像一切物体抛出后都必然归于苍穹,融入大地。 能够看见人类末日的人们,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是真正的勇士,但没有人能够超越生命经验去反抗遥远的幻想,这使得任何一种自杀都不能摆脱形而下的阴影。而川端康成和海明威,还有很多艺术家灵魂的死,是一种内心之死,内心之死一旦明白无误地昭示给他本人,他便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如何迎候它。内心之死,是事先预知了人类的末日,不论是自然界将要突然降临人类的末日,我想还有伦理的、道德的、思想的、理念的末日。不管怎样,这样的人生结局,都很悲壮,很圆满。与其让上帝来主宰我们,还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