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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债券交易员的一天:“如果你在公车上看到一个小伙子,在电话中五千万、一个亿 地讨价还价,请不要纳闷,他可能是一名银行间债券交易员。”理财周报记者 刘梦/深圳报道周三,早上7 点半,深圳福田区。小童从窝里爬起来,整理一番,拎着楼下早餐店 买来的豆浆油条,搭上了直通单位的公车。公车上的小童接到熟悉的电话,大声问:“今天出钱吗?两千万?两千万太少了, 一个亿有吗?”听罢,车上的乘客纷纷扭头打量这个拎着豆浆油条的小伙子,嘟囔着:“神经病吧。” 其实,小童是华南区一家基金公司的债券交易员。这些在商业银行、券商、基金公 司、农信社工作的“银行间债券交易员”们,有点别样趣味的生活。有个群体叫“银行间债券交易员
2、”按照日常工作流程,小童在 8 点左右到达办公室,随后开始计算当日资金头寸,以 及所需融入融出的金额等。“这是每天上午的第一件事,预计今天要借多少钱,要买哪些券, 以提高我们债券组合收益。”小童说。9点,小童打开MSN,和来自各大商业银行、信用社、券商、基金公司的债券交易 员一起,守着大银行等待“开仓放粮”。9 点半,从银行“借到”五千万的小童,开始当天 的交易下单。在基金公司, MSN 通常是被禁用的,但对于债券基金经理、债券交易员而言,这 却是“必备工具”。上午,债券交易员通过一早计算的资金头寸、持有债券情况,将债券交易意向发布 在MSN群,并预留联系方式,各机构同行通过MSN、电话询价达
3、成意向,完成交易。“很好玩,圈子里喜欢把银行间市场说成银河间市场,群里、电话每天都充斥着 来来往往、讨价还价的声音,犹如菜市场一般。”一位从业超过7年的债券交易员说。债券交易员的上午通常在“借钱、买债、讨价还价”中渡过。广州一家基金公司女 交易员曾绘制卡通画,描述银行间债券交易员的生活,提到:“干完活经常是中午了,发现 早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办公桌上。”由于场外交易不受上下班时间限制,因而,不少债券交易员往往在下午7点下班后, 或第二天一早8 点接到同行询问电话。按照银行间债券交易状况, 3000 万规模的交易属于正常范围, 2 个亿算是比较大规 模的交易。 1000万的单成了鸡肋,偶尔遭拒。开
4、篇小童“2000万”、“1 个亿”讨价还价的 一幕,在债券交易员的生活中并不少见。“由于债券交易员需要经常跟圈内沟通,客户关系非常重要。最怕的是出现违约, 主动违约后果是比较严重的。一般这样的事儿,圈子里会传开,以后这个交易员在圈子里就 比较不容易混了。”前述交易员说。债券交易员的另一个恐惧在于被“抢杠”。所谓 “抢杠”,即其他机构的交易员通 过发出“tkn”、“gvn”的指示,表示买方或卖方对价格妥协,同意忍痛交易,强抢了同行正 在讨价还价的交易。据了解,银行间债券交易员圈内通常每年有一个全国交流大会,来自各地、各机构 的债券交易员都会参与。债券交易员们可以见到此前一直在MSN或者电话交流的
5、对手、友 人。目前,银行间债券交易员仍多数聚集在北京、上海、深圳这几个机构比较活跃的城 市。“现在90后交易员逐渐参加工作了,许多我们都不认识了。”前述入行7年的债券交易 员感叹。债券交易员的三两轶事按照每月工作计划,月末、季末、年末是银行间债券交易员们最难熬的时期。由于 银行存款考核,债券交易员很难从银行借到钱,便需要四处借钱。“借不到就崩盘了,这一 年赚的辛苦钱可能都没有了。”这个时期,债券价格容易出现大幅波动。与菜市场“稀有为贵”的逻辑一样,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的供需关系同样 直接影响其价格。2011年上半年,债市红火。彼时,估值约在100 块的债券,可以以110块的价格 卖出。“
6、当时有债的就是老大。”但是,这一情况在下半年开始扭转。2011 年 7 月,云南城投债爆发违约事件,一 时间,券商、基金、农信社等机构债券交易员对城投债的交易意愿降到冰点。“各地城投债 根本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就意味着可能出现爆仓或者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一时间,压力无处排解 的债券交易员们在网络掀起了一股“吟诗热”。“做债”也为债券交易员带来一些意外收获。中国几乎每个城市都在发城投债,由 于研究城投债,债券交易员需要对当地城市的经济结构、盈利模式、地理信息做一丁点搜罗 了解,并在中国地图上一一扫描这些做过的城投债。“做城投债,是提升中国地理知识最好的途径。”前述有7 年债券交易工作经验的 人
7、士说,“经常去一个新地方旅游,哎!发现这个城投债我做过,很熟悉,知道这个城市干 啥的,怎么发展的,有什么好玩的。”相比国外更为保守 一名曾担任四大行债券交易员的人士告诉记者,债券交易员也分很多种,一种是经 纪人形式的交易员,类似于房产经纪,寻找房源,推销房子。另一种是投资管理者,也就是 自己能够决策、下单、执行的“魔鬼交易员”。“你能够决策的资金规模越大,对市场的影响力也就越大。在国外,一些魔鬼交易 员的决策和交易甚至可以影响中央政府的决策,就是因为他们的资金规模非常大,结算单位 高达百亿,甚至千亿。”该人士说。去年,投资大师索罗斯用20 亿美元购买欧洲债券,令欧盟也措手不及。 国外机构对债券交易员的考核严格按照盈利情况来执行,即“你赚得越多,提成越 多”,这使得国外债券交易员一般都比较激进、好赌,导致商业银行破产的可能性更大。“小版的雷曼”美国大型期货经纪公司曼氏金融集团就因为持有过多欧洲债券, 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巨亏,陷入困境。国内也有这种投资管理者式的债券交易员,但管理规模远远不及国外交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