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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杜甫“眼泪”诗作的情感意蕴探析 摘要:杜甫是“诗圣”,也是“情圣”,其诗作总是饱含着自己浓厚的情感。这种情感现有对国家社稷的关心,也有对百姓的忧虑,现有儿女情长的真性情,也有胸怀千古的英雄志。而这些意蕴在她所作相关眼泪的诗作中表现的淋漓尽致。所以本文拟从这个角度,以她的五首诗为例分析杜甫诗作的内在情怀。关键词:社稷泪;黎元泪;儿女泪;英雄泪;文如其人,诗如其人。诗歌是能够展现诗人的心理和品质的,梁启超在韵文里头的情感一文称杜甫为“情圣”。因为她对国家、对民众、对亲人、对好友之“情”,无往而不笃实淳厚,诚可谓千古一人。情至深处,泪水滂沱。面对战乱的国家,诗人洒下社稷之泪;感慨未酬的壮志,诗人洒下
2、英雄之泪;思念离散的亲人,诗人洒下儿女之泪;叹息穷苦的百姓,诗人抛洒黎元之泪。难过会“感时花见泪,恨别鸟惊心”(春望);快乐则“喜心翻倒极,呜咽泪沾巾”(喜达行在所三首(其二)。泪水看似轻弹,但实则重似泰山。从其“泪”中,我们能够清楚的窥见到伟大诗人忧国忧民的真性情,同时也能体会到她貌似柔弱的阳刚和坚韧,细腻中的宽容和豪情,平凡中的博爱和伟大。社稷泪“社稷堪流涕,安危在运筹”(西阁口号),杜甫关注时局、关心社稷,念念不忘祖国兴亡,时时忧虑祖国前途命运,为救国家社稷而抛洒血泪。“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哀江头)。哭是无声的,因其无声,能哽咽在胸,痛苦更为难当。这现有对国破家亡的深切巨恸
3、,也流露了对蒙难君王的伤悼,还含对世事沧桑变换的感慨。兵荒马乱之际,人心惶惶,本身安危难以担保,何况还被叛军俘虏过?逃命尚且来不及,诗人却依然要去哭去行。这是怎样的一颗赤胆忠心?这是怎样一个心系国家关心社稷的赤子情怀?杜甫在心灵中就坚守着这么一份执著。情深情长,凄切哀悯,蕴涵无穷,令人肝肠寸断。北征不但形象再现“乾坤疮演”的凋蔽景象、“呻吟更流血”的苦难现实,更是反应国家残破不堪、关心祖国命运的忧虑。大历三年(768),年已五十八岁的杜甫登上了仰慕已久的岳阳楼。登楼远眺,本应豪情壮志,意气风发,但一个人垂暮之年登楼,年轻时的理想不但没实现,且“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痛苦和不
4、幸,哀怜自己,埋怨上天,痛恨统治者尚且怕来不及,不过,谁能想到既老且病、生活异常窘困的诗人并没有停留在个人的不幸遭遇上,孤零无助的衰翁关注的却不是她自己,放不下的也不是她自己,而是“关山北”,而是国家!关心着国家的命运,并为国家多难而叹息,“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诗圣”并非虚名啊!黎民泪“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即使自己尚在穷困中,却不忘关心他人,这就是杜甫的古道热肠。她不但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枣熟从人打”(秋野五首其一),“药许邻人斫”(正月三日归溪上),“拾穗许村童”
5、(暂往白帝复还东屯)。另外,她还劝说他人也如此:“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又呈吴郎)。她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想人之所想,忧人之所忧,倾注真情。由老妇人困苦不堪、一贫如洗,诗人放眼天下黎民百姓,她们全部“已诉征求贫到骨”,更是杜甫关心民生忧心如焚的悲悯情怀的流露。“正思戎马泪盈巾”,杜甫的伟大在于兵荒马乱年代,她连本身的生活保障全部没有,还能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还能由一个扑枣的穷寡妇,联想到整个国家大局,尤其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广大百姓,以至流泪,正如她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所写的一样“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儿女泪诗人关心社稷,担忧民生疾苦。那对待妻儿,诗人又是一番怎
6、样的情怀?“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诗人即使被俘长安,失掉自由、处境危险,然而她却仍记挂着妻子,想着妻子对自己的处境怎样心焦。虽说夫妻情深,相互惦念,但更多的应该是诗人对家人的关爱,对妻子的怜惜。看月思人,想着妻子虽有儿女在旁,但“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小儿女世事未谙,她们认为母亲看月,是在欣赏自然风光,哪里知道是在挂怀她们远在长安生死未卜的父亲啊!诗人可怜妻子的孤独、凄然,心中充满了辛酸,交织着忧虑和惊恐,对妻子的一片深情跃然纸上。由“独看”,回想往日“同看”的美妙,安史之乱以前,作者困处长安达十年之久,曾和妻子一同忍饥受寒,也一同观赏长安的明月;长安沦陷,一家人逃难羌村,和妻子“同看
7、”鄜州之月,共“忆长安”,那时即使百感交集、不胜辛酸,但还有自己为妻子分忧;现在呢,妻子“独看”鄜州之月而“忆长安”,“遥怜”小儿女们天真幼稚,只能增加她的负担,哪能为她分忧啊!诗人想象妻子独自看月,雾湿云鬟,月寒玉臂。望月愈久而忆念愈深,甚至会担心自己是否还活着,一定会泪流满面?其实这也是诗人本身的写照。当她想到妻子忧心忡忡,夜深不寐的时候,也早已泪湿双颊。于是期望未来能够早日“同看”:“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对妻子不尽的关心和爱怜怎不让人动容?“双照”而泪痕始干,则“独看”而泪痕不干,也就意在言外了。儿女情长,夫妻情深。满怀爱国情,报国志的人,心中也有这么柔软的地方,实乃有情有义真英雄
8、。英雄泪爱怜家人,关心邻人,心怀社稷,对自己呢?上元元年(760)春,诗人由秦州漂泊到成全部,城西北有诸葛亮庙,称武侯祠。诗人寻幽凭吊,追慕先贤。诸葛亮这么一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英雄,曾使刘备“三顾频烦天下计”,辅助刘备开创蜀汉,匡扶刘禅,为国呕心沥血、忠心耿耿,却“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犹豫满志却功业未成的历史不幸“长使英雄泪满襟”。诗人是在哭诸葛亮,更是哭自己。周汝昌先生说“老杜一生,许身稷契,志在匡国,亦英雄之人也。”杜甫心怀英雄之志,然而一直无法施展。诸葛亮即使“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毕竟曾经有些人那么赏识她,刘备心甘情愿三顾茅庐请她出山,诸葛亮隆中对策,为刘备制订了统一国家之策,造成魏蜀吴
9、鼎足三分的政治形势。然而诗人虽“许身稷契,志在匡国”,却“隔叶黄鹂空好音”,一生颠沛流离,穷困潦倒,至此仍然未有建树。武侯祠内鸟鸣草绿,自然界的春天已然来临,可是,属于诗人的春天何时才能到来呢?此情此景,她怎能不难过流泪?怀古正是因为伤今。当初,安史之乱还未平定,国家分崩离析,人民流离失所,诗人忧心如焚。诸葛亮以行动实践了“鞠躬尽瘁,死以后已”的誓言,诗人也渴望能有她那样的忠臣贤相匡扶社稷,整理乾坤,恢复国家的和平统一,然而她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拥有的只是泪水,为国家,为自己,也为千古失意的英雄。这种一事无成的悲感时时困扰着诗人:“堂上书生空白头,临风三嗅馨香泣。”(秋雨叹三首)这首诗写于天宝
10、十三载的夏秋之间,当初淫雨不止,“雨中百草秋烂死”,面对如此环境恶劣,诗人不禁为担忧决明花之命运而潸然泪下。其实诗人也为自己流泪:在恶浊的世风里,诗人空有满腹经纶,空怀济世之才,更空空愁白了满头的乌发。还有什么比才士坐老更让人难过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杜甫在很多诗作中全部会用到“哭”、“涕”、“泪”,那是为国家社稷、为黎民百姓、为家人、为自己付出的真情。她有爱国情,有壮怀志,关爱家人,同情百姓,然而她无能为力,因为她生活在社会底层,改变不了国家的命运,担负不了拯救国家的重担;给不了家人愉快自足的生活,无法和爱妻朝朝暮暮、耳鬓厮磨,更无力救助黎民摆脱困境,她能做的惟有一哭。不过,这哭是发自内心的,泪是带血的。正是在“哭”中我们看到了杜甫丰富的情感意蕴,看到了她善良的天性,看到她对苍生万物满怀的深情,对社会不公充满的激愤,对国家安危的万分忧虑,将此汇于笔倾洒于天地,成就一代“诗圣”,更成就了一代“情圣”。注释: 夏晓虹.梁启超文选下MP42.北京: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文中所选杜甫诗歌,参见清仇兆鳌.杜诗详注M.北京:中华书局,1979.参考文件:1贺 严.论杜甫性格和其诗歌创作J.杜甫研究学刊,2021(1).2萧涤非.唐诗鉴赏辞典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