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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墨乌镇游记散文 江南烟雨,蒙蒙而下。夹裹着乍暖还冷的初春,来到乌镇。 乌镇的名气不小,是多年以来真似幻的憧憬,是耳朵边人云亦云的传奇,让全身上下每个角落的溢美之词都和这个地方形成了条件反射,铺天盖地地浮动。 即便如此,也没有高位期盼,究竟言过其实的东西见的太多,盼望越高,绝望越大。 不想盲从地呼应这些奇妙描写,也不想矫情地宣扬某些虚幻感受,前往的日子,也只是随性选择暮霭迷离的黄昏,从西栅开头行走,触碰。 西栅据说由十二个小寨子组成,闲逛其间,星罗棋布的山寨九曲回环,大大小小的青石板桥漫不经心地串联起阡陌街道,呈现出国画般的布局。 从外面看,寨在水中,水在寨里;从里面看,人在船上,船在脚下。
2、再回首,已经是轮回切换,恍然有了不真实的感官。 西栅夜景号称乌镇的形象代表,永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熙熙攘攘的小茶馆、旅店、商铺次第排开,依依呀呀的评弹在风中飘散,透过木质的门窗,能观察暗黑的河水,倒映着很多现代化的灯光,微波粼粼。 坐在水边的食客,伫立在码头注视,看不见的心事一点点凸现在眼前的风景里,经过吴侬软风的浸润,层层解开消散,显得如此轻严厉隽永。 就是木质餐桌上江南小菜,和幽幽三白酒,亦是淡淡的醇香味道,仿佛见过,仿佛是自己。 横刺的小弄堂,静静静地露出溜光的小道,想来是走过的人太多了,路上的青砖和石块参差不齐地拼凑着行程。 一路看过去,绿藤满面的院墙,滴答作响的水檐,青苔黑瓦的屋
3、脊,还有不知名的一些花草树木,在狭窄的墙角、路边、窗下,满意而肆无忌惮地盛开和垂败。 再深化,一些古老的建筑在另一条河流旁边,缄默地驻守。岁月附着的大门上,油漆剥落,门环无声,门前砖缝杂草生气勃勃,掩映着淡定的落魄。 连续深处走去,会有一座桥,能够看到京杭大水道的灯塔,还有大多西栅的格调。 桥有些高,俯首向下看时有些眩晕,少了些江南的小资品位,低调地突兀在水面,倒也是别样的错落。老屋,流水,小船,窄巷,奇异而和谐地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斑驳情怀。 沿河而行,灯影、船桨声里,小船划破微波的水面,缓缓融入四周的夜色。 河水慢慢宽广,也慢慢缄默,前方能观察令人仰视的京杭大水道,波澜不惊,气度从容。因而这里
4、的水也有了不一样的骨骼神韵,有了无须表达的傲岸和孤独。 因而时间造就了这个曾经小猫一样的镇子,让这个依偎于大水道怀抱的孩子,有了血脉相连的秀气、灵气和傲气,有了温婉绵长的性格。 小镇的水陆两道,处处都是奇怪的眸子,人们匆忙忙忙,来来往往地寻找着,好像想在纷繁简单中查找久违的安静和幽静。 惋惜大多并不能如愿,在商业气息这么重的时代,乌镇也不是净土。本地人守望的这些岁月沉淀,早已被压缩在狭窄的小院小楼,只是间或有一些古色古香门槛窗棂静静滑进小河,就有了静水流深的韵味和意境。 据说本地人大多关门闭户,沉醉于自己的宁静中,两个世界被门板轻轻隔离,嘈杂关在外面,留给游人。 一个小小的镇子,就这样在现代与古朴中宁静地存在,交织着万紫千红的褒与贬,赞与叹。千百年来的小桥依旧,流水依旧。 眼前的景色,犹如写意山水,或者丝竹小调,在来回重复的岁月里,悄无声息地草长莺飞,冷暖自知。 这就是乌镇,就在这里,不悲不喜,不来不去。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