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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六章睡眠,毫无疑问会做梦1952 年,当尤金阿瑟瑞斯基还是一名研究生时,就在进行有关睡眠的研 究。他研究的一部分是观察睡眠中的婴儿。他发现,当这些婴儿睡眠时,总是周 期性地出现主动性眼动, 而在其他时间里, 仅偶尔出现慢速眼动。 他认为这些主 动性眼动可能与做梦有关。 然而,婴儿不可能告诉研究者他自己是否在做梦。所 以,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他将研究范围扩展到成人。 阿瑟瑞斯基和她的同事纳撒尼尔科特曼征召了20 名正常成年人作为被 试。灵敏的电子测量仪器通过电极连接到被试眼部周围的肌肉上。电极的导线一 直延伸到隔壁房间, 研究者在那儿监控被试的睡眠。 然后被试就可以正常地入睡 了(每个被试参加观
2、测不止一夜) 。整个夜晚,无论在主动性的眼动期还是很少 或者根本没有眼动的时期, 主试都可能把被试叫醒并对其进行“审问”。叫醒被 试的目的是询问他们是否在做梦,是否还记梦的内容。结果相当耐人寻味。 对所有被试的观察结果进行统计,在快速眼动睡眠期间,被试总共被唤醒 27 次; 其中 20 人详细报告了很形象的梦境, 其余的 7 人报告“感觉到在做梦”, 但无法回忆详细内容。 在无眼动睡眠期间, 共唤醒被试 23 次;其中有 19 人没有 报告任何梦境,其余4 人模糊地感到好像是在做梦,但无法描述其梦境的内容。 在有些情况下, 允许被试整夜睡眠而不被打扰。结果发现, 在平均 7 个小时的睡 眠过程
3、中,被试出现3-4 次主动眼动期。 阿瑟瑞斯基对 REM 睡眠(快速眼动睡眠) 或者有梦睡眠的发现, 在今天对我 们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了, 而在当时看来却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他的发现引出了大 量关于睡眠和做梦的研究, 而且其数量与日俱增。 多年来,随着生理记录仪器和 研究方法的日趋成熟, 我们可以进一步深化阿瑟瑞斯基的发现并揭开睡眠的神秘 面纱。 例如,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当你人睡后,睡眠共经历四个阶段,开始时浅睡 眠 (阶段一),接着进入越来越深的阶段。然后,当你达到最深的睡眠阶段(阶 段 4)后,便开始依次回到最初的阶段,你的睡眠会越来越浅。当你即将再次进 入睡眠的第一阶段时, 就会出现一个叫做
4、REM 睡眠的特殊阶段, 做梦大多出现在 REM 睡眠阶段。然而,与普通想法的相反的是,科学研究发现,在REM 睡眠期间 人们并不经常挪动身体。 来自大脑的电化学信息能够麻痹你的肌肉,使你的身体 不能动弹。 有了这样一种生存机制, 人才不会用肢体去演绎梦境,从而避免了伤 害自己或者出现更糟的后果。 短暂的 REM 睡眠期后,你又重新开始睡眠的四个阶段, 称为“非快速眼动睡 眠”(NON-REM 或简写为 NREM ) 。 整个夜晚,REM 睡眠和 NREM 睡眠交替出现约5-6 次 (大约人睡 90 分钟以后第一次出现REM 睡眠) , 随后 NREM 睡眠越来越短而REM 睡眠越来越长(因此
5、,这就是人在清晨时做梦较多的原因)。顺便提一下,每个 人都会做梦。 虽然有少部分人声称他们从不记得做过梦,但研究证明所有人都会 做梦。 所有的这些认识都产生与阿瑟瑞斯基在20世纪 50年代早期对 REM 睡眠的研 究发现。继阿瑟瑞斯基之后, 威廉姆戴蒙特向我们提供了很多关于睡眠和梦的 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大约从阿瑟瑞斯基的发现, 戴蒙特就对研究梦的基本功能以 及梦的意义充满极大的兴趣。 【理论假设】 对戴蒙特影响做大的是人人每晚都会做梦。正如带蒙特在他的文章中所说:由于睡觉的人每晚都会无一例外地出现大量的梦境,你可能问:从某种意义上说, 大量的梦是否成为人的生命所必不可少且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6、这就使他提出了 几个鲜明的问题:“如果梦被完全地或部分的剥夺,人是否还能继续正常的活 动?梦在心理学意义上必需的, 还是在生理学意义上是必需的, 或是二者兼而得 之?” 戴蒙特决定通过剥夺被试做梦的机会来尝试回答这几个问题。起初,他尝试 使用具有镇定作用的药物来阻止被试做梦,但药物本身对被试睡眠的影响太大, 以至于无法得到有效的结果。 所以,他决定使用“有些过激的方法”就是每当被 试在夜里进入 REM 睡眠以后,就把他叫醒。 【方法】 这篇论文报告了研究计划中前八名被试的情况,该项研究与睡眠和做梦有 关,且现在仍在进行。被试全部为男性,年龄从23至 32 岁。被试在他们通常的 入睡时间来到睡眠
7、实验室。 为记录脑电波图形和眼球运动情况,主试把小电极连 接到被试的头皮和眼部周围。 与阿瑟瑞斯基的研究一样, 这些电极的导线穿墙而 过连到隔壁房间里,使被试可以在安静而黑暗的房间中入睡。 研究的程序是这样的: 开始的几个晚上, 允许被试整夜正常地睡眠。 这样做 是为了给每个被试建立平时做梦数量的基线和总体上的睡眠模式。 一旦获得这些资料以后, 下一步就是要剥夺被试REM 睡眠或有梦的睡眠。 在 以后的几个夜晚(不同被试被连续剥夺REM 睡眠的时间从 3-7 夜不等) 。每当电 极传到的信息表明被试开始做梦时,实验者就要唤醒被试, 要求他们在床上坐起 并证明他已经完全清醒,几分钟后才允许他们再
8、次入睡。 戴蒙特提出的一个重点是, 在此研究中, 主试要求被试在除研究以外的其他 任何时间都不能睡觉。 这是因为如果被试睡着了或打了个盹儿,他们就可能做梦, 这回影响实验结果。 在完成做梦剥夺的研究阶段后, 被试就进入了实验的“恢复阶段”。在恢复 阶段( 1-6 夜不等) ,允许被试整夜安然入睡而不被打扰。继续像以前那样,对 他们这一阶段的梦进行监控并记录做梦的数量。 之后,给所有被试放几天假(这绝对会令他们高兴,毫无疑问)。接下来他 们中有 6 人回到实验室, 继续进行另一系列干扰睡眠的研究。这次实验中唤醒被 试的夜数及每晚的次数“完全重复了做梦剥夺阶段的情况。唯一不同的是唤醒被 试的时间,
9、即改为在两次眼动 (做梦)之间的一段时间唤醒被试。 当做梦开始时, 允许被试一直睡下去而不被打扰, 当梦自然地结束以后再来唤醒他们” (第 1706 页) 。最后,就像在做梦剥夺阶段以后所做的那样,给被试相同数量的“恢复夜 晚”。这被称为“控制恢复”阶段, 包含这一阶段的目的是为了消除这样一种可 能, 即无论被试做梦与否, 剥夺做梦的效果都不能简单归因于每晚被叫醒的次数。 【结果】 表 2.1 总结了报告的主要发现。 在建立基线的夜晚, 当被试不被打扰的睡觉 时,他们每晚的平均睡眠时间为6 小时 50分钟。被试用于做梦的平均时间为80 分钟,或者占整个睡眠时间的19.5% (见表 2.1 ,第
10、 1 列) 。戴蒙特从前几夜的结 果中发现, 被试与被试之间用于做梦的时间惊人的相似。事实上,其做梦的时间 的变化仅在正负 7 分钟之内。 现在,这个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检验做梦剥夺或REM 睡眠剥夺所产生的影响。 与此有关的一个发现: 在做梦剥夺阶段, 为了阻止被试进入REM 睡眠所需要的唤 醒次数。正如你在表2。1 中(3a 列)所看到的,第一夜,实验者为了阻止被试进入 REM 睡眠,唤醒被试的次数在722之间。然而,随着实验的进程,为了阻 止被试做梦而被唤醒的次数越来越多。在最后一个夜晚,唤醒被试的次数达到 1330次(3b 列) 。平均来看,在做梦剥夺结束的那一夜,被试试图做梦的次数 增加
11、到最初的两倍。 第二个,也可能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发现, 被试在经历了几个被阻止做梦的夜 晚以后,其做梦时间明显增加。表2.1(第 4 列)中的数字反映了恢复阶段第一 夜的情况。这一夜所有人的做梦时间平均为112 分钟,占整个睡眠时间的26.6% (而第一列基线夜的做梦时间平均为80 分钟,占整个睡眠的19.5%) 。戴蒙特指 出,有 2 名被试的 REM 睡眠时间没有表现出显著增加(被试3 和被试 7) 。如果 把他们排除后再来计算全部做梦时间,其平均值为 127 分钟,占整个睡眠的 29% , 这比基线夜的平均值增加了50% 。 虽然在表 2.1 中,只报告了第一个恢复夜晚的数据,单需要注意的
12、是, 大多 数被试在连接 5 个夜晚会连续表现出做梦时间的增加(与基线相比)。 “第一下!”你会想,也许这里做梦时间的增加与剥夺REM 睡眠根本无关系, 也许这只是由于这些被试唤醒得过于频繁。好,戴蒙特会让你记住他已为你敏捷 的观察做了充分准备。 被试中有 6 个人在休息了几天以后又回到实验室,并严格 地重复了实验过程,只不过是在两次REM 睡眠时间呗唤醒(次数相同) 。这种条 件下没有出现做梦时间的显著增加。在控制唤醒阶段以后, 用于做梦的平均时间 为 88 分钟,占整个睡眠的20/.1%(第 5 列)与第 1 列的 80 分钟和 19.5%相比, 未发现显著差异 . 【讨论】 戴蒙特从这些
13、研究结果中试探性得出这样的结论:人需要梦。倘若不允许人 们做梦,经过连续几夜剥夺做梦的睡眠,似乎就会增加人们做梦的压力。在做梦 剥夺的阶段后,被试做梦的数量有所增加(比较3a 列和 3b 列) ,且做梦的时间 也显著延长(比较第4 列和第 1 列) ,这两点在他的发现中显而易见。他还论述 道,这种证增长会持续几个夜晚,以便在数量上尽量补偿被剥夺的梦。尽管戴蒙 特在那时没有使用这一专业术语,这个重要的发现现在被称为“REM 反弹”效应 在这篇简明而引人注目的论文中还有一些有趣的额外发现。如果重新查看一下表 2.1 就会发现,如我们先前所说,在2 名被试未表现出显著的REM 反弹(被试 3 和被试
14、 7) 。在研究中被试相对较少时,对这些特例的解释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戴蒙特发现, 不难解释被试 7 做梦时间的增加较少这一现象: “他在恢复期的第 一个晚上没能表现出做梦时间的增加,是由于来自实验之前, 他在一个聚会上喝 了几杯鸡尾酒,因此预期会出现的做梦时间的增加被酒精的抑制作用抵消了” 然而,对被试 3 解释起来就比较苦难, 尽管在做梦剥夺恢复阶段, 他的唤醒 次数增幅最大(从7 变为 30) ,但在恢复期的5 天晚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REM 反弹。戴蒙特承认这名被试是其研究结果中的特例。他从理论上推测认为, 这名 被试可能具有异常稳定的睡眠模式,以至于可以抵御任何变化。 最后,对 8
15、名被试进行监控, 以观察是否会因为REM 睡眠的剥夺而使其行为 受到影响。所以被试在 REM 睡眠干扰阶段都出现了轻微的焦虑、烦躁和注意力不 集中的症状。 有 5 名被试报告说在做梦剥夺阶段食欲明显增加,其中的 3 名被试 体重增加了 1.352.25 千克。在控制唤醒阶段,这些行为症状并未有所表现。 【研究发现的意义及后续研究】 在戴蒙特开创性研究以后的三十年,我们掌握了大量有关睡眠和做梦的知 识。其中一些已在本文章前几部分做了简要的讨论,我们知道戴蒙特1960 年的论文中绝大部分内容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所有人都做梦, 而且如果我们某个晚 上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做梦的话,我们会在下一个晚上做更
16、多的梦。的确,在我 们做梦的需要中有某些本能的东西。事实上,REM 反弹效应应在很多动物身上都 可以观察到。 有一个仅仅呗戴蒙特作为轶事来报告的偶然发现,现在看来却意义重大。 剥 夺人 REM 睡眠的方式之一是通过使用酒精制品或者其他药物,如安非他明、 巴比 妥酸盐等。这些药物在增加沉睡趋势的同时,它们会抑制 REM 睡眠并使人在夜晚 的大部分时间里保持在深度REM 睡眠阶段。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很多人无法戒除 为了睡眠而服用安眠药或者酒精制品的习惯。一旦他们停止使用这些东西, 过于 强烈的 REM 反弹效应会妨碍他们的睡眠, 导致他们害怕睡觉并重新开始服用这些 药物来避免做梦。 这种问题的一个极端事例是一些嗜酒成瘾的人们,很多年来他 们可能一直剥夺自己的REM 睡眠。一旦他们停止饮酒, REM 反弹作用会极其强烈, 以致当他们情绪时也会出现做梦的现象!这也许可以解释被称为因酒精中毒而引 起的震颤性谵妄现象,这种病常常会引起可怕的幻觉。 戴蒙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继续他早期的开创性研究,关注着剥夺做梦对人行 为的影响。 在后来的研究中, 他在更长的一段时间内剥夺被试的R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