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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思兰德分享:把含水银的药物驱出药房(上)今年5月的新闻:同仁堂“健体五补丸”被检测出水银(汞)含量超标5倍,遭香港卫生署发布公告召回(http:/ 关注的热点。为什么含汞的就不合格?就不能作为药物,甚至食物?含汞药物,良药还是毒药不管东方或西方,含汞的药物,在古代都用得非常普遍。在我国东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就把朱砂 (硫化汞 )作为上品良药;马王堆出土的“ 五十二方 ” 中有四方用了水银。以后风行的炼丹术,好多都是在倒腾汞的合金,不过服丹药,因毒性大,终被弃去。汞是在常温下唯一的液体金属,很有神秘色彩。 本草纲目把含汞的朱砂当成万灵药,“ 随佐使而见功,无所往而不可 ” ,随配伍不同,能治的病那
2、是相当的多。历代医书记载了不少的含朱砂、升汞等的药方,这些药方成了现在的含汞中成药的源头。而在西方,水银用作药物也有上千年的历史,阿拉伯国家用含汞的软膏治疗皮肤病和麻风,后传到欧洲。文艺复兴的年代,瑞士的炼金术士兼医学家、毒理学家帕拉塞尔苏斯(16 世纪) ,开发出一些汞制剂,用汞制成的各种膏剂治疗皮肤溃疡、梅毒等,还用甘汞(氯化亚汞)导泻,是多种疾病的基本治疗方法,成为万灵药使用。好多配方,一直用到近代。到了 70 年前的 1947 年 ,西方医学界颠覆了对含汞药物的传统看法。从 19 世纪末开始,英国、美国、澳大利亚等地不断发现了多宗儿童肢端疼痛的怪病,症状为盗汗、手足发红并剧痛、口腔炎、
3、脱发及烦躁不安,少数(患病数的20 分之 1)儿童不明不白地死亡(仅英格兰和威尔士 10 年间有 583 名儿童因此病死去) 。当时众多医家对病因有种种假说,疑为维生素缺乏的有之,疑为病毒性脑炎的有之,疑为砷中毒的也有。调查花了很长的时间,最后“ 经瑞士名医华卡尼 (Fanconi,或译名范可尼)研究,从病人的尿中,发现有超量的水银存在,才揭出了致病因素” ,后经流行病学的调查给以证实。汞从何处来?原来在那个时代,婴儿用的出牙粉,幼儿用的轻泻剂、驱虫药,还有软膏、尿布漂洗粉都含有甘汞。以后好多国家停(禁)止使用含汞的药物和用品,儿童的肢端疼痛病(汞中毒)的发病率明显降低。科学家花了前后半个世纪
4、的时间,才把汞制剂的面目看清。该事件被列为上个世纪十二大药物灾难之一,有本记载这事件的书说汞是使用了“ 千年的毒药 ” 。此后, 那些含水银的药物就逐渐被赶出医药使用。当然含汞药物的退出也不是那么主动,给力的推动是有了优秀的药物,还有后来揭示出的环境中含汞物质造成的对健康的伤害,及由此出台的一系列对含汞药物、含汞物质的的禁令。我国的中医药界中有不少人,同样认识到对含汞药物的毒性。近几版版药典都标明含汞的朱砂“ 有毒 ” ,不宜大量服用或少量久服。不过仍有一些成药使用。这儿暂停一下,留到本文的后面再摆。下面我来盘点一下近几十年来,那些被赶出西药房的含汞的药物,有些还是当时的主打药物哦。那些退出药
5、房的含汞药物首先是那些治疗梅毒的含汞药物。梅毒(性病的一种)在欧洲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15 世纪末就流行起来。有人发现了升汞的石灰水,清洗性病的溃疡有效,汞的几种制剂成了以后延续 300 年唯一的梅毒治疗药物,尽管药物的毒性很大,也不能根治,但别无选择。那时流行的话是: “ 一夜维纳斯(指风流),终身汞制剂 ” 。在梅毒的病因-梅毒螺旋体(细菌的一类)发现后,在上个世纪初,药物606(砷凡纳明)问世,到后来青霉素等抗生素成为梅毒的克星,汞制剂终被彻底取代。2,通便的 “ 蓝色药片 ” 。从中世纪始,药剂师常为病人配制“ 蓝色药片 ” ,用于通便。所谓“ 蓝色药片 ” ,即水银与食糖混合压成的片
6、子。现有那么多有效的治疗便秘的药物,“ 蓝色药片 ”早就成了历史。据说,当年美国的林肯总统曾服过蓝色药片,可能是他情绪波动的原因。3,利尿药物。在上个世纪50 年代前,需要利尿的病人,医生只能处方“ 汞撒利 ” ,一个含汞的有机药物;再早几十年,直接用甘汞(毒性更大)。尽管汞撒利的利尿作用强烈,但同时毒副作用仍较大,“ 可产生肾脏刺激症状甚至引起肾小管退化和坏死” (药品说明书语) 。直到 50 年代中期,从磺胺的副作用发展出的利尿新药横空出世,很快取代了汞撒利,成了相关病人的福音。4,避孕的外用杀精药。上个世纪30 年代,开始使用乙酸苯汞(醋酸苯汞),用作避孕的杀精药。到上个世纪60 年代,
7、新型外用杀精药非离子型表面活性剂问世。乙酸苯汞就逐渐退出了医疗使用。此药还曾在农业上,作为处理种子的杀虫药使用。由于汞对环境的污染太大,在 70 年代后也被禁止使用。5,外用的红汞水。上了年纪的人会知道,几十年前,如有碰破皮的小外伤,不是擦碘酒,就是用 “ 红药水 ” 。 因红药水无碘的刺激,怕痛的更爱用红药水。而现在,红药水已难寻踪迹,成了药品中 的“古董”。前不久 ,还有媒体发 文怀念红药水(http:/ ) 。为什么不用?因为红药水是含汞的有机化合物(红溴汞) ,对人体有毒。尤其不能用红药水去消毒那些大面积伤口,很容易造成汞中毒。同时,碘酒也升级成碘伏,杀菌力强,刺激又小,又不贵,自然就
8、独领风骚了。(国家 食 药 监 局 已 于2012年11月 注 销 汞 溴 红 溶 液 的 药 品 批 准 文 号(http:/ 含汞制剂的毒性是咋来的如前所述, 那些含汞的药物很早就被发现,也确实疗效看得见,得到广泛的应用。而对其毒副作用的科学认识则是近代的事了。以致到上个世纪中期,人们才惊呼: 汞是使用了千年的毒药!造成了多少伤害,还不知凶手在何方?汞不是人体组织中应有的物质,汞既不参与身体组织的构建,也不参与生命相关的能量代谢,尽管每人身上都有极微量的汞(原因后面再摆)。含汞的制剂为何有那么多的“ 作用 ” 和毒副作用呢?这是汞元素的特殊性质决定的。汞原子特易与硫原子紧密结合(络合)。蛋
9、白质中都有不少的含硫原子的基团,如半胱氨酸或胱氨酸,汞原子一旦与硫络合上,蛋白质就变了性,本质上是蛋白质的酶就没有了活性,于是汞制剂通过抑制体内的酶的作用,就有了药理或毒理作用。这种破坏蛋白质的酶的作用,并不专对某个酶,而是不分青红皂白,见佛灭佛见魔杀魔, 专业术语是没有选择性、特异性。这是药物的大忌, 其作用和毒副作用都特别大。在现代注重药物安全性的年代,这样的物质根本不能成为药物。揭示出汞原子的这个特性,就能解释:汞何以能在皮肤上消毒灭菌、阴道杀精、杀死梅毒螺旋体。 而汞对肾脏的破坏,初期还能刺激尿液的增加,成为了早年的利尿剂;汞制剂在大脑中造成的轻度的中毒现象,似对神经有兴奋作用,甚至可
10、被误认为治疗作用。由于一些毒副作用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特别是慢性的轻微的损伤,因此汞制剂才可能流行千年。与汞作用和毒性都密切相关的,是汞在身体内的一些过程。含汞的药物, 以汞的化学形态分类,可分为三:单质,即水银;汞的无机盐(一价和2 价的汞离子);还有结合汞原子的有机物(汞为2 价) 。不管哪种形态的汞,都具有类似的毒性作用(与硫结合)。但由于身体对不同形态的吸收、分布、排出不同,其毒性的大小,持续的时间不同。单质汞,可通过呼吸道或皮肤吸收,进入血液,能进入大脑,造成中毒。有机汞如甲基汞的吸收率特高,毒害最大(参考后文的“ 水俣病 ” ) 。而无机的汞盐, 溶于水的, 吸收较多, 毒性较大;
11、不溶于水的,基本不被吸收,可从大便中排出(同时也就无作用或毒副作用);而被吸收的部分,哪怕极少,也会蓄积在肝脏,以后转移到肾脏,能够损害肾脏。在人体的肠道里,由于有众多的细菌, 有人认为有可能转换成甲基汞;汞的各种形态也可能在体内代谢变化,如还原成汞单质。甲基汞或汞原子等还可进入大脑,造成对神经的伤害。汞离子的吸收还会受同时服用的其他药物的影响。微量的汞 (制剂),可不导致能观察到的毒性损害,也不能使人放心, 因为汞难以全部排除,会蓄积在体内,半衰期很长,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这种“ 无损伤 ” 现象的伤害会累积中毒。因此,现没有汞的安全剂量的说法,含汞的制剂已全面退出了西药房,汞制剂已成为历史。在现代毒物学、环境科学中,含汞的物质就是毒物一个。思兰德持续关注:待续把含水银的药物驱出药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