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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ippo-YAP信号通路及其在脑胶质瘤中的研究谢鹏1, 耿德诚1, 姜洋1 综述 周秀萍2审校1.徐州医学院研究生学院神经外科在读研究生, 地址:徐州医学院淮西校区神经系统疾病研究所 江苏 徐州 2.周秀萍,博士,院聘教授,硕导,徐州医学院神经系统疾病研究所副所长,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培养对象,省“333”中青年科学技术带头人,省“六大人才高峰”培养对象 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84号徐州医学院西校区生化楼3楼神经外科实验室 邮箱:摘要:恶性脑胶质瘤是最常见的原发性脑肿瘤,即使采用手术联合放、化疗等综合治疗措施,效果也不理想,发病率和致死率极高,因此,积极探寻脑胶质瘤
2、发生发展的分子机制,发现潜在的分子治疗靶点有着重要意义。Hippo-YAP信号通路是通过调控细胞增殖、凋亡和分化来调控器官大小的一个新兴信号通路,YAP是其核心效应分子,Hippo通路通过调控YAP的磷酸化和核定位来发挥作用。生理状态下,Hippo-YAP信号通路的调节处于动态平衡中,保证细胞增殖和凋亡的平衡及内环境的稳态。Hippo-YAP通路失调,尤其是YAP水平升高在人类多种肿瘤中均有发现,下调YAP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提示YAP可能是恶性肿瘤潜在的治疗靶点。本文综述了Hippo-YAP信号通路组成和作用及其在脑胶质瘤中的研究,为寻找脑胶质瘤治疗新靶点提供新思路。关键词:Hippo-YA
3、P信号通路;YAP;脑胶质瘤脑胶质瘤是最常见的原发性颅脑肿瘤,由大脑和脊髓的胶质细胞异常恶性增生所致。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根据脑胶质瘤的组织病理分化程度及细胞异型性特点,将胶质瘤按照恶性程度由低到高分为4个级别,1级恶性程度最低、预后最好,4级恶性程度最高、预后最差。由于恶性脑胶质瘤细胞易浸润到正常脑组织,通过手术不能完全切除,故复发率较高1。尽管对恶性胶质瘤采用了手术、替莫唑胺化疗和放疗的综合治疗,效果依然不理想,联合放化疗后一年生存率也仅为57%2,因此,积极探寻脑胶质瘤发生发展的分子机制有着重要的理论与临床意义。目前,对脑胶质瘤分子病理机制的研究,已从单个基因及其编码的蛋白到多基
4、因信号通路间交互调控的层面,为分子靶向治疗药物的研发与联合治疗提供更广阔的思路。Hippo-YAP信号通路是通过调控细胞增殖、凋亡和分化来调控器官大小的一个新兴信号通路,YAP(Yes-associated protein,即Yes相关蛋白)是其核心效应分子,Hippo信号通路激活后,通过抑制YAP的磷酸化与核转位,抑制其辅助转录的功能从而抑制细胞增殖,促进凋亡3。正常生理状态下,Hippo-YAP信号通路的调节处于精细的动态平衡中,保证细胞增殖和凋亡的平衡及内环境的稳态。许多研究发现,Hippo-YAP信号通路失调导致YAP激活,从而促进肿瘤细胞的生长,是近年来的研究热点。1. Hippo-
5、YAP信号通路组成Hippo-YAP信号通路由核心蛋白激酶模块、下游转录模块及上游调节模块三个相互连接的模块组成。Hippo-YAP信号通路最初是在果蝇中发现的,果蝇 Hippo 通路的核心蛋白激酶模块由Hpo (Hippo)、Sav (Salvador)、Wts (Warts)和 Mats 组成,它将细胞信号从细胞质膜传递到细胞核,Hpo和Sav结合后磷酸化Wts,Wts与小调节蛋白Mat结合共同磷酸化Yki(Yorkie蛋白),Yki磷酸化后失活,抑制下游因子如CyclinE (细胞周期蛋白),DIAP1 (Drosophila inhibitor of apoptosis 1,果蝇凋亡抑
6、制蛋白1)等表达,抑制组织细胞生长4。果蝇Hippo-YAP信号通路各组成成分在哺乳动物中都有对应的分子,目前研究显示,哺乳动物Hippo-YAP信号通路核心蛋白激酶模块包括MST1/2(mammalian STE20-like protein kinase 1/2)、WW45(also called Salvador1)、LATS1/2(large tumor suppressor 1/2)、Mob1(MOB kinase activator)、YAP/ TAZ(transcriptional co-activator with PDZ-binding motif)等;下游转录模块为TEAD
7、家族中TEAD1/4等5;上游调节模块由Kibra、非典型钙连蛋白Fat、NF2(神经纤维瘤蛋白)6等组成。当核心激酶模块的MST1/2和WW45结合后,磷酸化LATS1/2,LATS1/2与Mob结合后共同磷酸化YAP/TAZ,磷酸化的YAP/TAZ滞留于胞质中被降解或与14-3-3蛋白结合,不能入核与转录因子TEAD 结合,抑制了Survivin(生存素)、CTGF(Connective Tissue Growth Factor,结缔组织生长因子) 等凋亡负性调节子转录,实现生长抑制作用,此即Hippo-YAP信号通路的激活状态;反之,未被磷酸化的YAP转位到细胞核,与TEAD家族转录因子
8、结合,调节靶基因CYR61(富含半胱氨酸蛋白61)、BIRC5(细胞凋亡抑制因子)及AREG(双调蛋白)等的转录7,此为Hippo-YAP信号通路的失活状态。因此,YAP的磷酸化水平和定位常常起到衡量Hippo通路活性的作用,Hippo通路上下游模块,通过MST1/2、WW45、LATS1/2、Mob、YAP/ TAZ等核心蛋白激酶模块相互作用,构成细胞信号从细胞质膜到细胞核的传导8(图1)。 图1. 哺乳动物Hippo-YAP信号通路。(1)主要组成:上游调节模块包括Kibra、NF2、AMOT等;核心激酶模块由MST1/2、LATS1/2和YAP/TAZ组成;下游调控模块主要为TEAD家族
9、成员。(2)Hippo通路激活状态(左),磷酸化的YAP/TAZ滞留于胞质中被降解或与14-3-3蛋白结合,不能入核与转录因子 TEAD 结合。(3)Hippo通路失活状态(右),未被磷酸化的YAP/TAZ转位到细胞核,与TEAD家族转录因子结合,调节靶基因CTGF、CYR61、AREG、AMOTL2、BIRC5等的转录,促进细胞增殖、抑制凋亡、促进细胞上皮-间质转化(EMT)和促进侵袭迁移。图来源于Hansen et al. , Trends in cell biology, 2015.2. YAP结构与功能2.1 YAP的结构YAP是Hippo信号通路核心效应分子,为65 kD富含脯氨酸蛋
10、白,1994年Sudol发现其绑定于非受体酪氨酸蛋白激酶Src家族成员c-Yes的SH3基序,并将其命名为Yes 相关蛋白,包含488个氨基酸4。后来的研究发现,YAP包含YAP1和YAP2两个变异体,大小分别为488氨基酸和472氨基酸。YAP的结构由氨基末端富脯氨酸结构域、TEAD结合区域、WW 结构域、SH3 绑定基序、14-3-3结合位点、CC 结构域、转录激活区以及羧基末端的 PDZ 绑定基序组成9(图2)。WW结构域与一些转录因子的PPxY模体结合,这些转录因子包括:p73、PTCH1等10,PDZ 绑定基序与许多跨膜蛋白和骨架蛋白的PDZ结构域相结合9,YAP的羧基末端具有转录激
11、活结构域却没有DNA结合结构域,与转录因子结合起转录共激活作用,因此被归类为转录共激活子。 图2 YAP结构组成。YAP2氨基末端P-rich (富含脯氨酸结构域)、TEAD binding(TEAD家族转录因子结合区域)、两个WW (WW结构域)、SH3 binding (SH3绑定基序)、CC (CC结构域)、transactivation (转录激活区)以及PDZ-BM (羧基末端PDZ绑定基序)组成。YAP1只含一个WW 结构域,其余结构与YAP2相同。图来源于Zhu et al. , Acta 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Sinica, 2015.2.2调节细胞
12、增殖和凋亡内环境稳定主要由细胞增殖和凋亡的动态平衡来维持。Hippo-YAP信号通路激活,促进YAP磷酸化,使其滞留于胞质中,不能入核与转录因子 TEAD 结合,抑制了Survivin、CTGF、GSK3、P53等的转录;反之,未磷酸化的YAP入核,与TEAD家族转录因子结合,调节靶基因转录促进细胞的增殖和抑制凋亡5。生理状态下,Hippo-YAP信号通路的调节处于动态平衡中,保证细胞增殖和凋亡的平衡及内环境的稳态。在卵巢癌组织中,YAP呈高表达,YAP增强卵巢癌细胞对顺铂和紫杉醇等化疗药物的耐药性,入核与TEAD结合,促进卵巢癌细胞的增殖和抑制凋亡11。Baia等人报道,在人脑膜瘤中YAP1
13、呈高表达,过表达YAP1能抑制顺铂诱导的细胞凋亡,促进脑膜瘤细胞增殖和抑制凋亡12。综上所述,Hippo-YAP信号通路主要通过YAP调节细胞增殖和凋亡。2.3 调节细胞侵袭迁移细胞侵袭迁移到周围组织,需要细胞-细胞粘附结构动态的组装和拆卸,肿瘤细胞侵袭和迁移能力增强可依赖于细胞-细胞粘附减弱和细胞对细胞外基质粘附结构稳定性减弱,YAP减弱细胞间紧密连接,从而增强肿瘤细胞侵袭能力13。在肺腺癌,AMOT螯合YAP/TAZ使其滞留于胞质中并抑制入核,抑制YAP靶基因CYR61转录,增强细胞间紧密连接。CYR61可通过与整合素3、5相结合促进细胞侵袭与迁移14。有报道,在非小细胞肺癌中,ERK1/
14、2通过抑制YAP活性,并抑制其靶基因CTGF,Gli2,BIRC5转录,抑制细胞侵袭迁移15。所以,Hippo信号通路失活,YAP去磷酸化入核,促进靶基因转录,减弱细胞间紧密连接,促进细胞侵袭迁移。2.4调节上皮细胞-间质转化和细胞间接触抑制上皮细胞-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是指具有顶-底极性特征的上皮细胞失去细胞极性,失去了细胞间连接的约束,变成可以自由移动的间质细胞的过程16。在乳腺癌中,雌激素受体阴性乳腺上皮细胞(MCF-10A)YAP呈高表达,细胞接触抑制能力减弱,细胞形态发生改变,细胞间连接变得疏松,诱导上皮细胞向间质细胞
15、转化,上皮细胞标志性的E-钙粘蛋白表达下降,间质细胞标志性的N-钙粘蛋白和波形蛋白表达增高,细胞侵袭能力增强17。心脏发育过程中,YAP1与Smad2/3/4相互作用,促进间质细胞标志的Snail、Twist1、Slug分子表达,房室瓣上皮间质化,导致心肌细胞畸形发育18。YAP1与KRAS协作促进激活剂蛋白家族转录因子(AP-1)FOS转录,促进EMT,延长肿瘤生存期16。所以,YAP促进细胞发生上皮-间质转化,细胞与细胞接触抑制丧失,导致细胞畸形生长,从而使人体组织和器官呈病态发展。3. Hippo-YAP信号通路与脑胶质瘤3.1 YAP在脑胶质瘤中的表达YAP广泛存在于各种细胞(上皮细胞
16、、性腺细胞、肌肉细胞等)胞质和胞核中。但是,在绝大部分恶性肿瘤,如:乳癌、肝癌、肺癌、脑胶质瘤等中,YAP表达水平增高19,提示YAP与肿瘤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Orr等在264胚胎及正常成人脑组织标本(包括正常非瘤脑组织和脑胶质瘤)中研究发现,成人大脑皮质YAP1表达较低,毛细胞型星型胶质瘤、儿童脑胶质瘤患者YAP1表达水平也不高,但胚胎和成人的非瘤脑组织YAP1表达有所升高,浸润型星形脑胶质瘤和少突神经胶质瘤YAP1呈高表达,是非瘤脑组织YAP1表达量的2倍。另外,低级别脑胶质瘤YAP1核阳性率不到1%,胶质母细胞瘤等高级别恶性胶质瘤YAP1胞核阳性率大于10%,且脑胶质瘤级别与YAP1蛋白表达水平呈明显正相关20。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