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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13 白白 鹅鹅丰子恺(丰子恺(1898-19751898-1975): 丰子恺先生在文学、丰子恺先生在文学、绘画、音乐、翻译、书法绘画、音乐、翻译、书法等方面都取得了杰出的成等方面都取得了杰出的成就,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他就,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他的散文作品。的散文作品。写作背景写作背景 白鹅白鹅写于写于19461946年年夏天。抗战期间,丰子恺夏天。抗战期间,丰子恺内迁重庆,住在郊外一座内迁重庆,住在郊外一座荒村里。当时正值战时,荒村里。当时正值战时,生活条件艰苦,而人们内生活条件艰苦,而人们内心更是焦虑苦闷。丰子恺心更是焦虑苦闷。丰子恺在读书、作画之余,在院在读书、作画之余,在院子里种豆、
2、种菜、养鸽。子里种豆、种菜、养鸽。养鹅,这成了作者排遣苦养鹅,这成了作者排遣苦闷的一种寄托。闷的一种寄托。狂吠狂吠 傲慢傲慢 发笑发笑厉声呵斥厉声呵斥 从容从容 窥伺窥伺厉声叫嚣厉声叫嚣 净角净角 一丝不苟一丝不苟引吭大叫引吭大叫 大模大样大模大样 供养不周供养不周严肃郑重严肃郑重 毫不相让毫不相让 三眼一板三眼一板 “好一个好一个高傲高傲的动物!的动物!”养鹅等于养狗,它也能看家护院养鹅等于养狗,它也能看家护院。养养鹅鹅等于养等于养狗狗,它也能看家护院,它也能看家护院。凡是有生客进来,鹅必然厉声叫凡是有生客进来,鹅必然厉声叫嚣,嚣,甚至篱笆外有人走路,它也要引甚至篱笆外有人走路,它也要引吭大
3、叫吭大叫,仿佛在说:仿佛在说:“_”。仿佛在说:仿佛在说:“_”。 鸭 鹅步调急速步调急速局促不安局促不安步调从容步调从容大模大样大模大样大体相似大体相似 这些食料并不奢侈;但它这些食料并不奢侈;但它的吃法,三眼一板,一丝不苟。的吃法,三眼一板,一丝不苟。譬如吃了一口饭,倘若水盆放譬如吃了一口饭,倘若水盆放在远处,它一定从容不迫地大在远处,它一定从容不迫地大踏步走上前去,饮一口水,再踏步走上前去,饮一口水,再大踏步走去吃泥,吃草。吃过大踏步走去吃泥,吃草。吃过泥和草再回来吃饭。泥和草再回来吃饭。 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鹅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鹅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的脾气,
4、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偶然早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扬长而去。扬长而去。 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鹅鹅的脾气,每逢它吃
5、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鹅偶然早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扬长而去。扬长而去。 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位因为附近的狗,都知
6、道我们这位鹅老爷鹅老爷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就躲在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鹅老爷老爷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扬长而去。的饭吃完,扬长而去。
7、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位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位鹅老爷鹅老爷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篱边就躲在篱边窥伺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鹅老爷老爷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
8、把它的饭吃完,扬长而去。的饭吃完,扬长而去。 等到鹅再来吃饭的时候等到鹅再来吃饭的时候,饭罐饭罐已经空空如也已经空空如也,鹅便昂首大叫,似鹅便昂首大叫,似乎责备人们供养不周乎责备人们供养不周。 我们不胜其烦,以后便将饭罐我们不胜其烦,以后便将饭罐和水盆放在一起,免得它走远去,和水盆放在一起,免得它走远去,让鸡、狗偷饭吃。让鸡、狗偷饭吃。然而然而它所必须的它所必须的泥和草,所在的地点远近无定。为泥和草,所在的地点远近无定。为了找这些食物,它仍是要走远去的。了找这些食物,它仍是要走远去的。 因此鹅吃饭时,非有因此鹅吃饭时,非有一个人侍候不可。真是架一个人侍候不可。真是架子十足!子十足! 因此鹅吃饭
9、时,因此鹅吃饭时,非非有有一个人侍候一个人侍候不可不可。真是架。真是架子十足!子十足! 因此鹅因此鹅吃饭时吃饭时,非有,非有一个人侍候不可。真是架一个人侍候不可。真是架子十足!子十足! 因此鹅吃饭时,非有因此鹅吃饭时,非有一个人侍候不可。一个人侍候不可。真真是是架架子十足子十足! 因此鹅因此鹅吃饭时吃饭时,非非有有一个人侍候不可。一个人侍候不可。真真是是架架子十足子十足! 为避免这苦闷,我便在读书、作画之余,为避免这苦闷,我便在读书、作画之余,在院子里种豆,种菜,养鸽,养鹅。而鹅给在院子里种豆,种菜,养鸽,养鹅。而鹅给我的印象最深。因为它有那么庞大的身体,我的印象最深。因为它有那么庞大的身体,
10、那么雪白的颜色,那么雄壮的叫声,那么轩那么雪白的颜色,那么雄壮的叫声,那么轩昂的态度,那么高傲的脾气,那么可笑的行昂的态度,那么高傲的脾气,那么可笑的行为。在这荒凉岑寂的环境中,这鹅竟成了一为。在这荒凉岑寂的环境中,这鹅竟成了一个焦点。凄风苦雨之日,手酸意倦之时,推个焦点。凄风苦雨之日,手酸意倦之时,推窗一望,死气沉沉;惟有这伟大的雪白的东窗一望,死气沉沉;惟有这伟大的雪白的东西,高擎着琥珀色的喙,在雨中昂然独步,西,高擎着琥珀色的喙,在雨中昂然独步,好像一个武装的守卫,使得这小屋有了保障,好像一个武装的守卫,使得这小屋有了保障,这院子有了主宰,这环境有了生气。这院子有了主宰,这环境有了生气。
11、 “好一个好一个高傲高傲的动物!的动物!” 我的小屋易主的前几天,我把这我的小屋易主的前几天,我把这鹅送给住在小龙坎的朋友人家。送出鹅送给住在小龙坎的朋友人家。送出之后的几天内,之后的几天内,颇颇有异样的感觉。这有异样的感觉。这感觉与诀别一个人的时候所发生的感感觉与诀别一个人的时候所发生的感觉完全相同,不过分量较为轻微而已。觉完全相同,不过分量较为轻微而已。原来一切众生,本是同根,凡属血气,原来一切众生,本是同根,凡属血气,皆有共感。所以这禽鸟比这房屋更是皆有共感。所以这禽鸟比这房屋更是牵惹人情,更能使人留恋。现在我写牵惹人情,更能使人留恋。现在我写这篇短文,就好比为一个永诀的朋友这篇短文,就好比为一个永诀的朋友立传,写照。立传,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