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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浅谈喧嚣与疯狂中的人物形象和社会意义 摘 要:福克纳是美国现代南方文学的主要代表作家,他创造了“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这套小说规模庞大,人物复杂,反映了二百年来美国南方社会的变迁,各个阶层人物地位的浮沉和各种类型人物精神面貌的变化。喧嚣与疯狂是福克纳最优秀的长篇小说,它讲述了旧贵族律师康普生一家三代人的生活经历,描写了存在于他们中间混乱的思想,沉沦的道德和必然没落的阶级命运,反映了一战后美国南方经济基础社会架构的瓦解以及在维护这种架构的传统道德和价值观念崩溃下的现代西方知识分子普遍感到苦闷的一些问题:如何对待祖先传下来有罪的历史负担;如何保持自己精神的纯洁性;在何处寻求精神的出路等等。关键词
2、:南方小说 “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 喧嚣与疯狂一福克纳和南方小说威廉卡恩伯特福克纳(18971962)出生于美国南方密西西比州新奥尔巴尼。他是美国现代最重要的小说家之一,并在194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战后,受欧洲大陆传播过来的“意识流”,“象征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等思潮的直接影响,以福克纳为主要代表的“南方文学”开始在美国产生了。南方小说属于怀旧式的文学流派,它具有鲜明的地方色彩,描述的是美国南方社会的一幅兴旺盛衰的通俗历史画卷。二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喧嚣与疯狂1是福克纳“约克纳帕塔法”小说中最优秀的一部长篇小说。所谓“约克纳帕塔法”就是福克纳以他家乡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为依据,为他的
3、小说虚构出来一个典型美国南方县份的名称。福克纳将多达十五部以上的小说故事发生地点安排在这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地方,形成了后来文学评论家们定名的“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及由此产生的“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约瑟夫布洛特纳在二十世纪美国文学中对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给予极高的评价,认为“他的创作和开拓的题材自从巴尔扎克之后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做过”。2从出版萨利托斯(1929)起,直到1962年6月掠夺者问世为止,福克纳为创造这个神话王国整整写了三十三年。从内容上看,它包括庄园主及他们后裔的故事,穷白人的故事,杰弗镇上的故事,关于印第安人的故事,关于黑人的故事。它通过五、六百个人物交错复杂的一系列
4、故事的描绘,反映出南北战争以来至二战间美国南方社会广阔的生活场景,表达了作者对整个人类、历史、生活、环境,遗传和进化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观点。每部小说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故事,同时又是整个“世系”的有机组成部分。三喧嚣与疯狂中的人物形象 喧嚣与疯狂这部作品以杰弗镇上的旧贵族律师康普生一家三代人生活经历为主线,描写了存在于他们中间的混乱思想,沉沦的道德和必然没落的阶级命运。这个故事起初由白痴班吉康普生讲述的。康普生先生沉醉于自己零碎的哲学和好酒;康普生太太身体多病且整天埋怨唠叨不休。康普生夫妇共有四个孩子:昆丁,凯蒂,杰生和班吉。凯蒂美丽,热情,开朗,但被一纨绔子弟所玩弄,有了身孕之后,被迫嫁给一个
5、富裕的银行家。不久又遭遗弃而沦为妓女。康普生先生因女儿的不幸忧郁而死。昆丁在哈佛上大学,他因无法为妹妹报仇和分担家庭责任,还因他自己与妹妹之间乱伦的爱情关系而自杀了。班吉是个白痴,从小受到姐姐的保护,凯蒂出走之后,他就失去了依靠。后来他强奸了邻家少女给阉割了,最后被送进州立收容所。杰生,是小说中的强者,代表着“新南方”的思想观念。在他眼里,金钱比什么都重要,他懂得如何做生意,但冷酷无情,甚至剥削他自己的姐姐来看望女儿的钱。 这个故事说到底是关于昆丁的故事。昆丁是所有人当中最敏感,最有理智,最有人性的一位人物形象,也最接近福克纳本人。福克纳对罪恶感的沉思和对人生根本性悲剧的沉思首先在昆丁这个人物
6、的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昆丁告诉他父亲说:“那是为了要使她(凯蒂)脱离那个喧闹的世界,加它非躲开我们不可。”1昆丁实际上是在为他的家庭努力创造走向悲剧的条件;他正试图把无意义的堕落转化为有意义的毁灭。可是由于他的道德准则已经不复具有活力,他遭到了失败,终于陷入了一种逃避主义。为了使自己超越时间的限制,他砸碎了自己的表。最后,他以自杀来一了百了。昆丁的身躯“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回响着一连串响亮的失败的名字”。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受到挫折和伤害的灵魂”。3昆丁的传统主义在他现实的生活中失去了生命力,结果他失败了,只不过他是意识到自己斗争的真正意义的。这场斗争构成了喧嚣与疯狂中的戏剧性紧张气氛。 喧嚣
7、与疯狂这个故事是分四个独立的部分进行叙述的,每个部分描写单独的一天中发生的事件,集中在不同人物身上。第四部分集中描写黑佣人迪尔西,这使小说带上一定的乐观主义性质。即虽无人生乐趣可享,甚至也不曾向生活作过多要求,却能苟活着,而且还帮助他人活下来。迪尔西日复一日地干着令人气闷的杂活拾柴火、做早饭、安慰怨声不绝的康普生太太和动辄就哭的班吉,她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向周围发送着温暖和安宁。福克纳在他1946年写的附录最后一句话中,对迪尔西及其黑人同胞发出了意味深长而动人的赞扬:“他们忍耐下去了”。4 四喧嚣与疯狂的社会意义“喧嚣与疯狂”这个词组来源于莎士比亚的悲剧麦克白第五幕第五场中麦克白的一段台词: 人
8、生只是一个行走的影子, 一个在舞台上装腔作势的拙劣的戏子, 登场片刻便悄然退下; 它象一个白痴所讲的故事, 充满着喧嚣与疯狂, 却无丝毫意义。1从福克纳有意引用莎士比亚的这句话作为小说标题便可看出他创作的主题思想:“人生如演戏,世界是荒漠”。小说结尾是凯蒂的私生女小昆丁长大后对舅舅杰生的卑劣行径进行报复,她席卷了杰生的全部存款同一个过路的艺人私奔了。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的一首哀歌,旧贵族精神的没落和资产阶级道德沉沦带来的无法克服的厄运。这部错综复杂的小说是一张利用回忆精心编织的密网。它没有指向什么,却又意味着一切。昆丁是福克纳的另外一个自我,福克纳可以借他表现他对南方的热爱和对人类愚昧的绝望。仔细
9、研读福克纳的小说,我们可以发现,几乎每一个故事都带有悲剧色彩。或者是直接的,或者是暗示的;几乎每一个主人公都是悲剧人物,如果不是肉体上被消灭,至少精神上遭受蹂躏。约克帕塔法县这个小说世界中的居民是个不幸者的聚合体。群体与个人间,富人与穷人间,老一代与青年间,白人与黑人间,理想与现实间,社会常规与被压抑的渴望间,发生了基本的分裂和碰撞。这种心理结构的动荡,是瓦解中旧南方的精神写照。当这类悲剧再出现在一个作家的笔下,故事也就获得了象征意义,超越了南方的特定历史和地域,指涉的是人类的生存状况。5大多数现代作家立足于现代看现代,把现代世界从时间上孤立出来。福克纳是立足于过去看现代,以深沉的历史意义对当
10、代南方人面临的困境进行考察分析。用福克纳小说中的一个人物的话来说,“过去不会死。过去甚至不是过去”。6生命是流动运动,一个个“过去”不断被“现在”替代。对此,福克纳自己是这么说的:“在我看来,没有人是他独立的自己,他是他过去的总和。实际上没有过去,因为过去就是现在。它是每个男人女人每时每刻的一部分。所有他们的祖先,背景都是他们本人任何时刻的一部分。因此,一个人,一个处于行为过程任何时刻的故事人物,都不单单是当时的他,而是造就一切的他。”7福克纳在这部小说中采用意识流手法,把“过去”拉进“现在”生活,读者得到的不仅是某一时段中发生的故事,而且是这一事件连带牵动的一整段历史。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福克
11、纳通过反映南方人行为中流动历史的轨迹和心理时间的刻痕,生动地再现了美国南方的近代史。参考书目:1毛信德著:美国小说史纲, 北京出版社,1988,第377395页。2二十世纪美国文学, 纽约麦克米伦出版公司, 1980,第202页。3李文俊编选: 福克纳评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0,第8页。4兰乌比斯著: 美国小说五十讲李郊译,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第399页。5罗伯特斯比勒著: 美国文学的循环汤潮译,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3,第110111页。6William Faulkner, Requiem for a Nun,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51, p92.7Frederick L Gwynn and Joseph L. Blotner, eds. P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