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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水与沈从文的生命世界人性的美的再现摘要:“我感情流动而不凝固,一派清波给予我的影响实在不小,我幼时较美丽的生活大部分都与水不能分离”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基础课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三节散文创作:情绕湘西,第284页,第18行。,水给予了沈从文对生命的特殊的体验,也培养了它独特的审美心理,更滋养了他对湘西的真挚的感情。在鲜活的水的灵动中他将这些都一一转化成了人性的一种最为真挚,最为淳朴,最为天然的美!“生命”作为人类历史发展与人类精神创造活动的主宰,他的起点就是活生生的人,而人性就是在一定社会制度和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人的本性,沈从文笔下的生命世界的主要理趣就是“人与自然”
2、。在湘西的水的熏陶中,沈从文一直都在追求着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基础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二节牧歌:沈从文小说的美学至境 ,第281页,第二行。因此,“水”是离不开沈从文的生命世界的,而他的生命世界更是离不开对人性的美的追求的。关键词:水;人性美;生命世界;沈从文一、湘西独特的自然山水培养了沈从文对生命和人性的独特感知1)从地理位置来看:边城开头写到“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管路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静静的水即或深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
3、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一段和第二段,第107页。可见湘西的环境纯净,清澈,舒畅,朴实而又自然,俨然一副优美的世外桃源。湘西地处沅水流域,下接洞庭湖,有着独特的纯净的自然山水。小盆地、台地和高峰、沟谷和陡坡,相互交错,山峦重叠,千姿百态,周围山水环抱,依山而势,正所谓山水相扣,不能离也。湘西凤凰城墙外绕城而过的河水,不但滋养了其两岸的生命,更培养了沈从文的性情“我认识美,学会思索,水对我有极大的关系”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基础课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一节“乡下”与“湘西”:沈从文的文化选择,第270页,最后一行。沈从文的生命
4、世界是离不开“水”的,就好比他自己说的“从汤汤河水上,我明白了多少人事,学会了多少知识,见过了多少世界!我的想象是在这条河水上扩大的。”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基础课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一节“乡下”与“湘西”:沈从文的文化选择,第271页,第三行。湘西属于少数民族相互杂居之处,主要有苗族、汉族、土家族等,因而也较好的保留了她们最为原始风情的一面,尤其是少数民族。她们坦率而纯真,正直而勇敢,质朴而平和,多情而善良,有着人类最为珍贵的本质的美!所以沈从文的小说大都与水湘西的水不能分离,他以水作为背景来展现人性,折射人性,挖掘人性。他认为自己作品中“我所最为满意的文章,常用船上水作
5、为背景,我故事中人物的性格,全是我在水边船上所见到的人物性格。我文字中一点忧郁气氛,便因为被过去15年前南方的阴雨天气影响而来,我文字风格,假如还有些值得注意处,那只是因为我记得水上人的语言太多了”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文学基础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一节“乡下”与“湘西”:沈从文的文化选择,第271页,第六行。在沈从文看来,“水”是一个十分突出的意象和载体,正是这些灵动而鲜活的水才滋养出了湘西特殊的少数民族文化和湘西最为珍贵最为本质的人性的美!湘西的人美,景美,情也美也更纯粹!而这种人性的纯粹的美正是结合这山、这水才慢慢繁衍生息出来的。水培养了沈从文对生命的特殊的体验,也滋养
6、了家乡湘西的人性的美!2)从其独特的文化背景和习俗来看:我国各族人民的生活习俗,因地域和历史条件等诸多原因,是有着极多的差别的。因而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和习俗特点也是不尽相同的。任何一部小说的成功与否,其重要的因素之一,必少不了典型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其典型人物是否具有自己民族的性格和自己民族浓厚的乡土特色!沈从文笔下的人物形象无不都代表了湘西的民族特色,呈现了湘西人民所具有的独特的品质和民族特征,从而达到了外在美与内在美的完美统一!民俗中其刚强、坚韧;原始、野蛮、强悍的特点:沈从文,湘西凤凰县人。凤凰处于湘西边鄙之地,那里苗族、汉族、土家族相互杂居;在历史上经常发生官府对少数民族反抗的血腥镇
7、压,因此,作者自小就常常目睹野狗任意撕扯城门外被处决的尸体。在那里“用单刀、扁担在大街上决斗根本不算回事。事情发生时,那些有小孩子在街上玩的母亲,只不过说:小杂种,站远一点,不要太近!嘱咐小孩稍微站开点儿罢了” 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文学基础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一节“乡下”与“湘西”:沈从文的文化选择,第272页,第十二行。 。杀人,流血这一类事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不可规避的生老病死和人祸天灾,一切都得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这种野蛮、原始和强悍正是这种独特民风的展现,我们不难看出湘西是具有着原生态的野蛮和强悍的魅力。这种自然原始的野性和强悍以及未经过开化的淳朴和湘
8、西人民强健的体魄,正是沈从文自小长大的生长环境,从而造就了他对于生命的一种特殊的认识和感知,一种对野性的生命力的追求,一种对原始的强悍的崇拜,一种对最纯朴,最真实,最为自然的人性的美的追求。湘西的世界近似于原始社会的村落,所有的道德观念和当下的社会秩序似乎都不能成为束缚其天性自由的缰绳。“男人用拳头征服自然,用强壮征服女人,而女人用骚动的情欲征服男人” “神庙中的生命”沈从文湘西题材小说阅读印象,辛世民,长江职业学院,湖北武汉,430074,2005年9月第11卷第5期,湖北成人教育学院学报。这种原始的本性和血性似乎丝毫不减其野蛮和强悍,然而也是这种野蛮和强悍更显现出了其最为本真的人性的美!虎
9、雏中的虎雏“一副微黑的长长的面孔,一条直直的鼻子,一对秀气中含威风的眉毛,八岁时就用石头砸坏了另一个比他大五岁的人,再大上海潇洒一圈后打死人又回到生他养他的土地当上了副官,继续用拳头保护着这个时代动荡的湘西。” 同5 一个戴水獭皮帽子的朋友“五岁就喜欢同人打架,到了25岁时就大约有一百个女人净白的胸膛被他亲近过”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18页。另外在边城中“妇人到了晚间,则轮流的招待商人和水手,切切实实尽一个妓女应尽的义务。”她们的感情多系在水手身上,“感情好的互相咬着嘴唇咬着颈脖发了势,约好了分手后个人皆不许胡闹”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
10、城第119页。,一切都显得野蛮、强悍而又自然,透露着人性最为本质的天性美!然而,正因为这种本性一切又都显示的那么祥和平静,优美自然。在这条汤汤河水上,在这种野蛮、强悍的旺盛的生命力下,均都给予了他鲜活的生命灵感和追求!一种对“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 同2的追求!民俗中质朴、真挚、自然多情的特点:湘西有着自然纯净的青山绿水,自然也就有着与这山和这水相一致的平和的淳朴的湘西人民。在沈从文的笔下,湘西有着淳厚朴实的人情世故,有着古朴健美的风俗习惯,有着新奇优雅的山光水色,有着爽朗明快的抒情情调,更有着单纯真挚的湘西人民,这一切都充满了湘西暖暖的人情味,使这里的人、山、水在这种轻
11、轻流动的气氛中融为了一体!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和谐是沈从文再现人性的美的最重要的一点。这种人性的美超越了山水自然之美,他们不分贫富,不讲什么社会地位,单纯而又勇敢,诚心相待,以善相亲,充满了温暖和情义,“这些人既重义轻利,又能守信自约,即便是娼妓,也常常较之讲道理知羞耻的城市中人还更可信任。”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20页。又如边城中的老船夫和过渡人“渡头为公家所有,故过渡人不必出钱。有人心中不安,抓了一把钱掷到船板上时,管渡船的必为一一拾起,依然塞到那人手心里去,俨然吵嘴时的认真神气:我有了口粮,三斗米,七百钱,够了。谁要这个!但不成,凡是求个心安理得,出气力不受
12、酬谁好意思,不管如何还是有人把钱的。管船人却情不过,也为了心安起见,便把这些钱托人到茶峒去买茶叶和烟草,将茶峒出产的上等烟草,一扎一扎挂在自己腰带边,过渡的谁需要这东西必慷慨奉赠。”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08页。老船夫的质朴和淳厚、过渡人的真诚和本色,这些无不都显现了人性的美质朴、真挚、平和、善良。潇潇最具美感的便是主人公那混沌未开的朴实与自然,作为童养媳她每天应做的事便是抱着自己的丈夫到村前柳树下玩,当她的儿子娶童养媳的时候,她依然是抱了自己新生的毛毛,在屋前榆蜡树下看热闹,可见其天真纯净的本性,令人怜爱!一个多情水手和一个多情妇人中一个是水手,一个是妇人;一
13、个漂无定泊,一个是得切切实实的尽一个妓女所应有的义务,然而二者却生出了真切的感情,揭示了其生命意识淳美的一面,“我呢,在沉默中体会到一点人生的苦味。我不能给那个小妇人什么,他再不作给那水手一点点钱的打算了,我觉得他们的欲望同悲哀都十分神圣,我不配用钱或别的方法渗进他们命运里去,扰乱他们生活上那一份应有的哀乐。”中国现代文学史,汉语言文学基础系列教材,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第十章第三节散文创作:情绕湘西,第285页第七行。水手和妇人的多情让我们为之感叹,即便是身份的如此,同样也不缺乏人类最为真挚的感情之美!相比现代社会中,在物质侵蚀下的感情是多么的虚伪和娇柔做作啊!再如翠翠的纯真善良,大老的敦厚勤
14、劳,二老的多情聪明,这些都是人类最为本真最为珍贵的内在的美,是非言语和文字所可以表达的!历史仿佛一条河,流淌着亘古不变的水,流走了无数人的情感,而水中沉淀下来的是永远不变的水的透彻与厚重!承载了无数人对生命本真的美的追求!无论是质朴、真挚还是平和还是善良,这些都是人类生命世界中最为珍贵的美!二、作者笔下典型的人物形象和作者所追寻的生命世界再现了人性的美1)人情的美:“两省接壤处,十余年来主持地方军事的,注重在安辑保守,处置还得法,并无变故发生。水路商务既不至于受战争停顿,也不至于为土匪影响,一切莫不极有秩序,人民也莫不安分乐生.这些人,除了家中死了牛,翻了船,或发生别的死亡大变,为一种不幸所绊
15、倒觉得十分伤心外,中国其他地方正在如何不幸挣扎中的情形,似乎就永远不会为这边城人民所感到。”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23页。这是沈从文边城中的一段话,它展现了边城人民祥和,安宁和与世无争的生存状态!所以,在这样一个安静,和平的环境中,人们不论贫富,不讲地位,互帮互助,都能以诚相待也不足为奇!边城中的老船夫活了七十年,从二十岁起便守在这小溪边,然而他却“从不思索自己的职务对于本人的意义,只是静静的很忠实的在那里活下去!”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09页。即使他的朋友只是一只渡船和一只黄狗,和唯一的亲人-翠翠!他上街请人喝酒也从不吝啬,老船夫的这种古道热肠和乐善好施在当今世态炎凉和人情淡薄的社会下是多么的难得啊!俨然一个“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浆”的典范!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再平凡不过了,可是在这平凡之间,老船夫的那颗信义至上,见利就让的心却如金子般闪闪发光。因而在边城,在作者的笔下处处都能使人感到一种难能可贵的人性的美,即人情的美!再者,在边城中,如船总顺顺,也不自恃自己的身份和财富,却能“明白出门人的甘苦,理解失意人的心情” 边城集沈从文别集,重庆大学出版社,沈从文著,边城第120页。为人公正无私,既正直和平又不爱财!对本乡和过路人一律慷慨好义,乐善好施。可见其难能可贵的品质!在萧萧中萧萧被花狗引诱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