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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翩儿学习钢琴的一波三折(下) (接上文)练琴时,她一定严格做到每首曲子“三遍完美”,有一丁点不利索,全部绝不愿下琴。平时,还好为人师地拉着老外婆,非要教她学琴,很耐心地示范、指正,一丝不苟。 我心下窃喜:什么琴童苦家长苦,不全部是瞎掰吗?我们家一片祥和呀!好日子结束于翩儿学琴差不多半年后。她厌了。练琴开始要我催了。开始上演琴声哭声协奏曲了。多半是这么开始的: 在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放下心爱的书,走向钢琴,闷闷地弹着。错音不停,她一遍遍地练,还是有错音。于是,眼泪就开始登场:“母亲,我弹不好,太难了!” 我这儿使尽温柔伎俩,又是拥抱亲吻(谓之“打气”,此法一直连续至今,通常打一次气能够管十分钟
2、左右,然后需要再次“打气”),又是端茶递水。然而,这边厢的哭声往往不愿善罢甘休,开始祥林嫂式念经:“我弹不好呀,我弹不好;我弹不好呀,我弹不好”最终,把我的耐心耗尽,我开始了断喝:再哭!再哭咱就不弹这劳什子钢琴,明儿我就把它卖了!翩儿一听,哭声更烈:“我不要,我不要,我想学钢琴呀!可是我不想练琴呀!”屁话!我一把拎起只有16千克重的小东西,扔进卫生间:“去给我想一想,哭声不停不许出来!” 几分钟后,哭声停了。我再柔情似水地把她抱出来,放到琴凳上。 就这么软硬兼施,哭哭停停地弹着。我还记得,弹到“儿童钢琴教程”中册一曲小鸭子,是她哭得最厉害的。不过,那天我“发觉”了先攻一节,再攻下一节的“各个击
3、破法”,使翩儿峰回路转,最终破啼为笑。今后我开始探索陪练方法,高招如云,尤其是在旁边插科打诨、频戴高帽,还得时不时做“晕倒”状,表示已经被她美妙的琴声诱惑得“深度昏迷”。我越是不省人事,她越是弹得兴高采烈。假如她以为我昏倒太久让她无聊,她会找一首节奏铿锵的曲子将我“唤醒”。我们娘儿俩还眼睛对着眼睛地“深谈”了一次。我高瞻远瞩地回想了她当初学琴的决心,提醒她这事儿原来可是她的一厢情愿,我可是被逼无奈,才拿出大把银子当这个冤大头的。继而,我又苦口婆心地给她讲马无恒力跑不远、人无恒心没出息,说话算话才是好汉,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可出尔反尔的伟大道理;最终,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回想了我苦难的童年,对钢
4、琴的可望而不可即小东西眼睛一眨全部不眨地听着,还陪我一掬同情之泪,顺理成章地表了决心:誓将学琴进行到底!经过这一番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哭声日减,琴声日亮。大约在学琴一年的时候,最终基础走出了“苦难”。因为我下班很晚,小东西也能够自学成才,除了周末,她的练琴已无须我陪读了。当然,其间重复还有过数次,不过,总起来说,我已经以为我占了好大廉价,练琴生涯仿佛没有传说的那般恐怖。老师也还是常拿她给其余学生当楷模,认为她识谱能力、接收能力全部比较强,尤其是练琴认真刻苦。对最终一点,我一直不敢苟同,但也从不敢异议。只是一出老师的门儿,我就迫不及待地嘲笑她:就你,还刻苦呢,天天练琴撑死了也就一个小时罢了!翩儿
5、也捂着嘴乐:但你别告诉老师,就让她夸夸我吧,求你了!臭丫头!永远是听着表彰飘飘然、听到批评凄凄然。当然,她的问题也不少:一弹到快速的十六分音阶,手臂会不由自主地摇摆,帮着使劲;音乐的表现力不够,音乐表情往往表现得很不充足;老是忘了升降记号,尤其是一开始练的时候,这问题最近有了些进步。快过新年了,老师要给她的学生开一个小型钢琴演奏会,语儿也要演出两首曲子。一首是巴赫初步钢琴里的第10首小步舞曲;另一首是高师教材第一册中的天真烂漫。老师要求背谱弹,这几天正在勤学苦练,准备一鸣惊人呢,呵呵!对我来说,翩儿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爱好过于广泛,杂而不精。她是报纸上批判的那种经典:业余学习种类太多,剑桥英语、
6、奥数、围棋、钢琴、舞蹈。她哪一样全部不愿放弃,讨论了数次让她从其中任选三样(当然,我心中钢琴是不可动摇的),她是果断不干。几天前,我不愿给她掏钱付下学期的围棋学费(我是想逼着她停掉两样),她拿出自己的小钱包(她每个月有零花钱,还有点微薄的稿费收入),数了数,还差20元。就流着眼泪求我:母亲,借我20元,以后我一定还你! 唉!真没治!她倒是干一行爱一行:剑桥英语,每学期全部是优异学员,今年三月要考一级;奥数,期末考了个全班唯一的满分,也是优异学员;舞蹈,暑假里刻苦地排练,参予了一场壮观的“大戏”,并被上海人民出版社录制出版了民族舞蹈教学带;就围棋惨点儿,上个月参与升级赛,仅仅从“无级”荣升“十级”,不过,毕竟也赢了多个牛高马大的男生,就足够她拿着鲜红的证书快乐的了。这就是我可爱又可气的小丫头,一个二年级小女生,拥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做一个白天跳舞、晚上弹琴的科学家(至于什么时候科研,人家不论的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