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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球变暖为什么有些地方反而更冷?我们知道,全球变暖这件事,一直是很多人争论的焦点。一些人在反对全球 变暖时,经常使用的逻辑是:那些满口科学的人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最开始说, 再这样下去地球会热到无法生存,结果你看,连续好几年冬天都出现了骇人听闻 的寒潮。然后,这些科学家就又改口了,说全球变暖不是全球均匀的变热,更准 确的形容应该是,全球极端化天气频发。你看,他们举着一杆大旗打哪儿指哪儿,目的就是为了推行他们的新技术和 与之配套的新经济政策,中饱私囊。今天我们就仔细说说为什么全球变暖下还有 那么多地方变冷。1. 为什么会有反对的声音?公正客观地说,尽管全球变暖里掺杂了非常多的政治因素,但它的科学
2、证据 的强度是足够的。科学界首先是在本世纪初的几年里确认了一个事实:最近100年来,全球 平均温度的上升幅度和最近十几万年里的温度波动相比,确实高太多了。后来, 又在2015年左右确认了第二个事实:这种异常高的温升,确实是由工业革命后 的人类活动导致的。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很多掷地有声的反对派呢?其实主要是因为,在全球变暖的变化中确实有局部出现变冷的情况。而巧合 的是,这些局部正好覆盖了很多反对派的家庭住址。在那里,言论尺度足够宽松, 人们生活足够富裕,可以通过报纸、广播、电视大声喊出自己的观点,哪怕这些 观点是反科学的。2. 给欧洲加热的北大西洋暖流刚刚所说的这里“局部”,到底是指地球上的哪部
3、分呢?其实就是受北大西 洋暖流影响的发达地区。北大西洋暖流是大西洋洋流的一部分,而大西洋洋流的 覆盖范围就极为广阔了。Cold currentsCold currentsWarm currentsSPEEDCURRENTSLess than 25 cm/secto 40 cm/secGreater than 40 cm/sec1500 mi2000 km1000EUROPEAFRICAEquatorial CountGuineaSOUTH AMERICAARCTIC OCEANGulf of MexicoNORTH ATLANTICOCEANaforial CurrentCold Waif*小
4、 North AtlanticNORTH AMERICA大西洋的左右两侧被四块陆地,也就是南美洲、北美洲、欧亚大陆和非洲包裹。北到北极,南到南极。中间区域有上下两股洋流一一赤道以北的洋流,顺着包裹它的大陆顺时针转;赤道以南的洋流,顺着包裹它的大陆逆时针转。北大西洋暖流就是在赤道吸收大量的热,然后一路北上,直到美国的佛罗里 达都在被它持续加温。经过佛罗里达后,它继续北上,但并没有沿着美国东海岸 的陆地边缘向北。而是一路向东北漂到了欧洲西部。其中,西班牙、法国、英国、 挪威都是受影响最大的。这股洋流也是欧洲和美洲人往来航行的主要通道。如果从热量上计算,它每秒大约向欧洲运送1亿吨温暖海水,相当于把太
5、 阳给地球的能量的1/10不断从赤道传送给寒冷的欧洲。这个能量比地球上所有供暖设施的功率总和还要高。于是,别看冰岛、格陵 兰岛的纬度那么高,竟然还是宜居的。如果没有这股暖流,这些地方和北极的深 处没有什么区别。也因为这股洋流,欧洲的西部和北部的气候,被叫做“温暖湿 润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最冷的地方叫漠河,北纬52 ,而伦敦的纬 度是51 ,基本在一条线上,按说应该差不多冷暖。但实际上,这两个地方冬 季的平均温度可差远了一一漠河一月份平均温度是零下28 C,伦敦一月份平 均温度是零上7 C,两者相差35 Co正是因为有这股暖流绕过了挪威、瑞典、芬兰所在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6、的最 北端,所以俄罗斯还保有唯一一个终年不冻港一一摩尔曼斯克。如果不存在北大西洋暖流,西欧大部分地区基本都是冰天雪地的无人区,就 更不会存在什么发达国家的反科学人士否定全球变暖了。3. 全球变暖对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如今,为什么有些人开始抱怨寒潮开始增加,而不是全球变暖了呢?如果你 懂了北大西洋暖流的作用,就会知道:只要北大西洋暖流减弱或者中断了,尽管全球在变暖,但那个增温的幅度肯 定赶不上伦敦和漠河之间35 C的温差那么剧烈,所以欧洲其实还是在变冷的。那北大西洋暖流什么时候会中断呢?这就要继续说暖流经过北欧之后的过 程了。这股洋流不是单向的流入,而是一股环流。暖流的时候,它在海水表面流动, 水
7、分蒸发也很快,于是盐度增加、密度增加。等流过北欧之后,密度更大的暖流 就逐渐下沉到水面下几百米了,海水的温度也大幅降低。然后,在地球自转产生 的科里奥利力的作用下,这股洋流会继续沿着顺时针方向南下,几个月后再次回 到赤道。然后,洋流进入下一轮循环。在这个循环中,主要变化的参数就是温度和盐度。而最近四十年,全球变暖 的速度太快,导致北极冰盖大量融化,最终打乱了大西洋洋流盐度变化的循环规 律。NASA的卫星统计数据显示,过去40年里,北极夏季冰盖面积减少了一半, 从750万平方公里下降到了 370万平方公里。这还是比较表面的数字。如果统计多年冰,NASA指的是那些即便夏天也不 融化,至少维持了 4
8、年的冰,那么1981年时,北冰洋有310万平方公里的面 积飘浮着这样的冰。而2019年,只有11.6万平方公里还有这样的多年冰了, 萎缩了 95%O与之伴随的,是巨量的冰盖融化成的淡水向四周冲刷,不但稀释了大西洋暖 流的盐度,也干扰了洋流的走向。于是,大西洋暖流在最近几年出现了断流的趋 势。统计数据是,自1950年以来,暖流的平均流速降低了 l/8o北大西洋暖流减弱后的影响这会对欧洲造成什么影响呢?这倒不用盲猜。因为类似事情在地球最近7 万年的历史上发生过7次。这是科学家研究格陵兰岛上的冰芯得到的结论。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发生在距今1. 1万年前的那次新仙女木事件。我 在曾经的专栏里说到过,
9、人类文明经历了那次变冷的灾难后,险些灭亡。但杀不死的必将让它更加强大。幸存者当时是靠刚刚出现的农业,获得了足 够多的食物,挨过了近1300年的冰雪年代。为什么说新仙女木事件和如今将要发生的事情有点类似呢?因为新仙女木 事件并不是一个在全球变冷的大趋势下出现的冻灾。恰恰相反,它是在一个长达 13000年时间、全球升温达6 C的大变暖时期里,横空插入的一段突袭的寒 潮。这段寒潮持续了大约1300年。具体是这样的:在距今18000年的时候,末次冰期终于结束了。冰雪开始化冻,温度快速 上升。只用6000年时间,温度就上升了 5 C,类似于今天北极冰川的融化就 发生了。但是,大量淡水冲刷进北大西洋,正常
10、的大西洋环流被打断。从赤道向北传 输的热量终止,于是欧洲在刚刚暖和了几千年后,又被快速地冰冻起来。由于这次降温和新仙女木结束后的升温都太剧烈了,被研究得很透彻。所以 科学家相信,最近40年来北极冰的融化,也会导致欧洲再次经历暖流中断的事 件。至于这次的中断影响会有多剧烈,还没有定论。所以在可见的未来,我们会 看到更多不知道变暖细节的人,抱怨冬天变得比从前冷多了。而与此同时,当地夏季的温度却很可能比平时高得多,这和新仙女木事件中 是不一样的。原因可能是,从冰川总量上看,今天的冰川融化和1.1万年前那 次还是相差非常多的。新仙女木事件的时候,不要说北冰洋了,连欧洲大部分地区都在几百米的冰 层下。而
11、今天,不断冲刷北大西洋的冰川,已经融化得所剩无几了。所以,很可 能今后的气温变化,更加类似于持续了 1200年的新仙女木事件最后100年的 样子。最后,我们再说说反科学这件事。反科学群体之所以说错话,主要是由于他 们凭自己的身体感觉、直觉下定论。当然,我并不是反对用直觉和感觉做判断,而且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恰恰 是他们最缺乏的能力。很多人的习惯是,疼了不喊疼,甚至连承认疼都做不到,而是主动用“那是 因为你缺少环境的适应力”这样一套“高级理论”来压抑自己的人性。但是,疼不疼这件事,我们的身体感觉确实能说明一切,所以在这个尺度下 发生的事情,我们用感觉、直觉做判断是最好的。而全球变暖这件事,是无法用 身体感觉到的。一个人最多只能判断自己家附近的气温变化,至于全球是不是变暖了,这是 一个从时间跨度到地理位置跨度都远远超过个人体验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要得到最不坏的结论,就只能暂且使用科学方 法。哪怕我们很厌恶科学的结论,但只要捏着鼻子把这样的方法执行下去,你在 认知水平上就会比其他人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