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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供应链围城“大象”与“蚂蚁”之舞一方面是以沃尔玛、家乐福为代表的跨国零售巨头们对全球供应链垄断式的控制,一方面是成千上万的中国制造企业在“残酷的廉价”下不得不为的血汗挣扎,这“大象”与“蚂蚁”共舞的局面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价值链条?一方面是外资零售企业享受着“超国民待遇”在中国跑马圈地,一方面是本土流通企业劣势之下的反击与呼喊,“内外平等”已经成为共识,国家重点扶持政策呼之欲出。在全球供应链上,“中国制造”胜算几何?“蚂蚁工厂”生存之道:一个帽子只赚一分钱在上海商学院连锁系主任吴建国看来,位于浙江宁波的金伦彩塑加工厂(下称“金伦厂”),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作坊”,但是它却是全球最大超市沃
2、尔玛的供货商。在用几间民房改装的车间里,李老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的40多个工人,把微小的塑料颗粒加入注塑机,再经过压模机,最终做出时尚的无顶太阳帽。这个开足马力的作坊,一天可以生产出20万个太阳帽,它们经过贸易商的中转后,将全部挂进沃尔玛的卖场里。李老板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工序简单的太阳帽,一旦挂进“天天低价”的沃尔玛在欧美的超市里,身价将几倍甚至10倍以上飙升,但是他的定位却是一个帽子只赚一分钱,这是他能跟世界500强之首的沃尔玛做成生意的关键。离此几百公里外,绍兴县倒数第二贫困的富盛镇上,一片机杼声里隐藏着另一个沃尔玛的供应商金洲棉麻印染有限公司(下称“金洲公司”),这里有100多个工人在
3、给沃尔玛做布。说起沃尔玛,金洲公司销售人员章亮的印象并不好:“沃尔玛的价格最低,比中东都低,比国内的价格都低。”金洲公司给其他客户做,一般利润率可以达到10%15%,但是给沃尔玛做的毛利率只有5%,纯利润率就更低,因此大头都给沃尔玛赚去了。按照熟悉情况的新纪元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沈德铭的介绍,具体的价格情况是这样:金洲公司把布供应给香港的贸易公司,价格一般每米在1112元人民币,香港公司把布转到泰国一家服装厂委托加工,再把成衣(如衬衫)以3美元(约25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卖给沃尔玛,沃尔玛挂到美国商店售卖的价格却可以一下子上涨到30美元(约合240多元人民币)甚至以上。抱怨归抱怨,金洲公司
4、始终没有放弃这个卷走工厂30%产量的最大客户,这间接的供货关系已经维持了3年。说到底,是金洲公司依然还觉得有利可图,按照公司常务副总金国梁介绍的近2000万美元年产值计算,沃尔玛一年所采购的600万美元毛利虽薄,但算来也有30万美元,对于一个百人小厂,这样的赚头并非可有可无。金洲公司只是一个代表,据长年关注沃尔玛的商业专家吴建国估计,在中国,类似的大大小小的沃尔玛供货商至少有5万个以上,它们有的大如格兰仕、格力或蒙牛,小如金伦厂或金洲公司,就是它们,扛起了沃尔玛高达150亿美元的中国超级采购定单。按照沃尔玛中国采购每年20%的增速,这个数字还在进一步增大。在这种既定的惯性下,2004年沃尔玛将
5、在中国实现采购180亿美元,30亿美元的新增定单意味着又有1万个左右中国工厂将被纳入沃尔玛采购的麾下。沃尔玛们的贪婪长鼻:如何深入到最廉价的地方去沃尔玛也只是一个表现最突出的代表,在它身边和身后,一溜儿站着的还有家乐福、麦德龙、百安居、IBM、通用电气等等,这是一个“大象的俱乐部”,它们贪婪而寻觅的眼光都落在那些中国蚂蚁工厂身上:去年家乐福采购30亿美元,麦德龙采购30亿美元,塔斯科(Tesco)采购20亿美元,翠丰集团采购15亿美元,伊藤忠商社采购15亿美元,等等;除了跨国零售商,还有工业原材料采购商:IBM采购50亿美元,通用电气采购30亿美元,SONY采购30亿美元,等等。算算看,光上面
6、列出的巨头们一年就在中国拿走了370亿美元;而据中国海关数据,2003年我国实现出口4383.7亿美元。吴建国依据前两年经验得出其中的15%是通过跨国采购走的,也就是去年跨国采购的完整数字预计可以达到657亿美元,如果按照上述沃尔玛的推算标准,这657亿美元背后就是20万个中国工厂,扣除重复因素,少说也有15万个左右。这10多万个工厂,分布在中国的角角落落,但是沃尔玛们找到了它们,因为它们散发出的是最能令沃尔玛们怦然心跳的“廉价”气味。沃尔玛们“千辛万苦”找到它们的方式主要有两种:直接采购和间接采购。2001年,沃尔玛在深圳设立全球采办,首个宣布实现打破固有的“生产加工厂中国代理外国代理零售终
7、端”模式,实现了一步到位的“零售终端生产加工厂”模式。“这种跳过中间中外贸易代理商,直接到工厂拿货的模式,减少了中间成本,同时使存货大量下降,从而实现降低终端价的目的。”吴建国分析。随后,家乐福、麦德龙、翠丰等零售商迅速跟进,在深圳建立跨国采购中心。跨国采购中心专门培训一只采购队伍,他们深入到广交会、华交会、跨国采购大会等每一次机会中去,寻找“价廉物美”供货商,通过相互的竞价在起始端压价,从而拉大自己在终端低价的情况下依然巨大的利润空间;它们也专门建立了网站,吸引那些冀望一朝跨进全世界的工厂们到上面去自我宣传和竞价。短短2年多,沃尔玛深圳全球采办就在中国建立了一支多达5000多家的直接供货商队
8、伍。但是受许多中国工厂缺乏贸易经验和物流交通的限制,沃尔玛们并不能完全实现直接向供货商拿货,它们依然需要相当数量的中间代理商,依靠它们对中国的熟悉和自身已然具备的物流设施,把触角深入到那些最最廉价的地方去。据一位业内人士透露,沃尔玛手中紧握着一份被视为核心商业机密的名单,上面写着沃尔玛在中国最重要的前20名供应商资料,其中,港台企业占了大部分比例,它们大多是以前专门给沃尔玛做代理的贸易公司,多年的积累让沃尔玛不舍得放弃它们。这些给沃尔玛们做中间商的代表,在香港有太平洋贸易集团公司,在台湾有许德胜、许中悌父子,在大陆有捷强连锁等。大象与蚂蚁共舞:世界工厂的世纪机遇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成万上亿的
9、中国和其他一些国家的蚂蚁们,在扛着巨大如大象的沃尔玛们,在全球市场上风驰电掣、无往而不胜地征战着,蚂蚁们弯腰弓背,口吐粗气,头上流汗一个必须接受的事实,是这些弱小的蚂蚁们如果失去了这些大象,它们就失去了迅速壮大发展的机会,它们的生存很可能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蚂蚁必须与大象共舞。吴建国将沃尔玛们跨国采购的最大影响定位在拉动需求,在内需、出口、投资三驾马车中,出口正在成为国家拉动需求的主要依靠对象,“按照我们国内目前的需求能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企业生产这么多商品,这是政府积极推动的一个主要原因”。推动跨国采购出口,就是把中国工厂变成世界工厂,将中国工厂置于世界市场需求之中。这种需求扩充的一个直接效应
10、,就是增加就业。在美国,每增加100亿美元产值就可以增加80万个就业机会,在劳动力密集的中国,这个数字无疑会更多。沃尔玛们巨象之舞的另一个重要影响,就是催生和扶植了大量企业,尤其是灵活的民营企业。例如沃尔玛,它对于直接供应商近乎苛刻的供应链管理,虽然不乏压榨之血腥,但也正好敲打出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现代化的企业,它一步跨进全球市场的通道,省却了国内企业可能需要经年也未必成功的自我打拼,带动这些企业迅速扩大规模,发展壮大。由此,跨国采购这个通道正在吸引越来越多国内企业的热情,刚刚于3月7日结束的华交会就是一个明例,这个沃尔玛、霍尼威尔、麦德龙、家乐福、易初莲花、杜邦集团纷纷前来采购的大会,吸引了3
11、081家企业前来布展,其中民营和股份制企业占53%,比上届增加18%,为期7天的洽谈共促成出口贸易万美元,比上届增长了25.43%。但是也必须看见象蚁共舞的隐忧。吴建国认为,就沃尔玛而言,目前其150亿美元订单中的70%左右还是要依靠中间贸易商代理,但是随着中国物流业的发展和其在中国物流系统的完善,同时随着它自身市场网络的成熟,其对于中间贸易商的依赖会逐渐减少,5年后,其直接采购就可能超过50%以上,这意味着有相当部分专业贸易公司将失去沃尔玛的业务。与沃尔玛一样,其他一些跨国巨头也在努力推进直接采购,这就意味着在未来几年间,将有相当一部分专业外贸公司将面临市场缩小之困,激烈的市场竞争将使部分公
12、司死亡。同时,还必须冷静地看见弱小蚂蚁们所付出的巨大代价,这些代价中有些是合理合法的,有些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有些企业为了迎合沃尔玛们的低价而虐待工人、超时工作、罚扣薪水,政府和执法部门必须有一个正确的评价,恰如全国总工会法律综合处处长邹震所言:“这几年国家对非公经济发展很支持,同时也希望这些企业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特别是要注意依法尊重和保障劳动者的基本权益。”对于违法违规的外资企业同样如此,不因它是带来市场需求的巨象而区别对待,如沃尔玛类不愿设立工会的“钉子户”,全国总工会依然在努力。涵盖了企业价值、不动产、无形资产、机器设备、珠宝首饰等评估业务主要领域,涉及业务承接、业务操作、报告出具等评估业务全过程,在基本概念、方法体系、价值类型等方面与国际评估准则趋同,初步构建了资产评估准则体系,执业有据可依、检查有规可循的格局基本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