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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南省石屏县是花腰彝族人口最多的一 个县， 彝族人占全县总人口一半以上。石屏县 位于云南省南部的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西 北部。 1花腰彝族大多分布在石屏县龙朋、 龙武 和哨冲三个镇， 还有小部分布在云南省玉溪市 峨山县小街镇， 共居住着全世界仅有的 3 万多 花腰彝人。 “雨能后”是用彝语同音直译而来 的，“雨” 代表水，“能” 在以前叫 “怒” ， 是翠绿之 意。 “雨能后” 连起来就是 “一塘 碧绿的水” 的意思， 这是因为村 里历来有一潭清澈的水被族人 们视为神水，传说水里还有一 条神龙保佑着全村每年都能风 调雨顺，村民们每年都会在此 举行祭龙仪式 （图 1） 。雨能后 村有 93 户人
2、家， 378 人，都是 花腰彝族。村里的民族氛围比 较浓厚，平日里都用彝语相互 交流， 闲暇时间妇女们会聚在一起边绣花边话 家常， 或男女老少一同载歌载舞， 生活多姿多 彩。独具代表性的花腰彝族服饰只有在过节、 过年或参加喜宴时才舍得穿戴。 花腰彝族服饰 的图案纹样和刺绣技艺独具特色， 每一种纹样 都蕴涵着一种象征意义，其服装色彩鲜艳夺 目， 绣工针法精巧绚丽。本文从花腰彝族服饰 的纹样特征和刺绣针法两个方面展开分析。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 （11YJA760089） 许毓， 武汉纺织大学服装学院硕士研究生； 李斌， 博士， 武汉纺织大学服装学院教师 叶洪光， 博士， 武汉纺织大学服装学
3、院教授 花腰彝族服饰中刺绣纹样和针法的研究 以云南省石屏县哨冲镇雨能后村为例 文 / 许毓， 李斌， 叶洪光 花腰彝族是彝族的一个分支， 它因浓艳多彩的花腰服饰而得名， 每一套花腰彝族服饰的刺绣都异常 细致精美， 纹样极其丰富。然而现代生活却悄无声息地将这一民族服饰消融于工业化中， 这愈发凸显记录 和传承的重要性。通过对云南石屏县哨冲镇雨能后村的刺绣技艺进行田野调查， 研究认为： 花腰彝族服饰 刺绣纹样多以花卉类题材为主， 而且每一种纹样都具有独特的寓意和象征性； 刺绣针法则以平针绣为主， 织网绣最具特色。 花腰彝族； 图案纹样； 刺绣针法 图 1： 雨能后村的村民们穿着花腰彝族服饰在龙潭边弹
4、唱歌曲 服饰导刊2016 年 2 月第 1 期 FASHION GUIDE服饰与文化：非遗调查46 1 图案纹样特征 1.1 纹样构成形式 花腰彝族刺绣纹样构成丰富， 多以单独纹 样、 适合纹样和连续纹样的组织形式出现， 其 外形轮廓变化多样、 构图饱满、 内容丰富。从 纹样的构成形式上看，花腰彝族保持了自身 独特的审美标准和审美理念。尤其是， 将多种 构成形式组合运用的方法， 令人赞叹不已。虽 然这些纹样的构成形式比较常见，但是在很 早以前花腰彝族人并不知道什么是美学， 只 是喜欢把眼里看到的美与服饰纹样结合起 来， 找到一种既便捷又漂亮的设计方法， 这种 朴素的美学观在其服饰上的反映让人惊
5、呼古 今一味也。 （1） 单独纹样。 单独纹样即能够独立存在、 独立运用的图案组织形式， 具有不同程度的独 立性和完整性， 它是纹样构成的重要基础。在 花腰彝族服饰中， 独立纹样多运用在女装的帽 子、 袖口和肩部三 个部位。图 2 是花 腰彝族妇女衣服 袖口处的马缨花 图案， 其常作为独 立纹样运用。此 外， 帽子尾端的凤 凰纹和肩部的火 焰纹也是常常单独作为装饰纹样。 单独纹样的 花型比其它构成形式纹样的花型大且复杂， 其 纹样多具有独特的象征意义， 马缨花和火都是 花腰彝族图腾崇拜的祖先， 所以常被放在服饰 显眼的位置， 以体现出它们的重要意义。 （2） 适合纹样。适合纹样即将纹样的组织
6、较完整地安置在一定的外轮廓之中， 因此它在 构成上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但是这种构成形式 在花腰彝族服饰中运用较多， 因为其服饰都是 由各种几何形状的绣片组合而成， 这些绣片就 相当于一个个固定的外轮廓， 而刺绣的纹样就 是对绣片进行填充装饰。 花腰彝族服饰主要采 用的外轮廓形有矩形、 三角形、 正方形和一些 多边形。譬如， 在大腰带的装饰纹样中就用到 了三角形和正方形。 从图 3 中我们可以看出一 个正三角形的固定轮廓中包含了一个正方形， 两个适合纹样叠加组合成了一种新的构成形 式， 里面的填充纹样都是马缨花， 使得纹样局 部变化与内容统一相结合。此外， 在花腰彝族 男装和童装中， 常以口袋的
7、外形作为适合纹样 的外轮廓， 进行纹样填充设计 （图 4） 。 （3） 连续纹样 连续纹样在构成上主要特点是运用一个 或一组基本纹样做单位， 使其向相对的二个方 向或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进行反复连续而成。2 花腰彝族刺绣纹样中运用最多的是二方连续 纹样，它也是最基本的一种纹样构成形式， 即 用一个单位纹样向上下或左右两个相对方向 作反复循环， 连续而成的图案。在花腰彝族所 有服饰中都能找到二方连续纹样， 而且有的连 续图案比较特别， 在连续纹样的中心位置或转 角处常会有一个不同于单位纹样的独特纹样， 这个独特纹样的花形较为复杂， 配色与周围纹 样相统一， 这种简单的变化使得单一的连续纹 样多了几分
8、看点 （图 5） 。虽然重复的连续纹样 外形都相同，但在刺绣时颜色也会有所变化， 譬如花类纹样的花瓣为统一色调， 花心则为彩 色， 还有的花瓣色彩变化多样。 图 2： 花腰彝族妇女袖口处的 单独纹样 图 3： 花腰彝族大腰带上的 适合纹样 图 4： 花腰彝族男装和童装口 袋上的适合纹样 图 5： 花腰彝族衣摆处二方连续纹样 服饰与文化：非遗调查47 1.2 图案题材 花腰彝族服饰刺绣图案的风格较统一， 题 材以花卉类居多， 譬如马缨花、 山茶花、 荷花 等。 其次以动物、 自然物为题材， 花腰彝族将它 们与自己的生活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对自然的 崇拜之情。 花卉的茎脉往往呈现二方连续的波 状线
9、形式， 与自然花卉纹交织在一起， 构成缠 枝图案装饰纹样，在已婚女子服饰的帽子、 衣 摆、 袖口、 裤脚边、 领褂处以及未婚女子的腰带 上都有运用。 石屏花腰彝族刺绣图案的题材主 要分为 9 种： （1） 马缨花。 马缨花属杜鹃花的一种， 也称 马缨杜鹃， 每一朵都是由 1020 朵小花组成， 朵朵紧紧相依， 花冠呈钟形。马缨花是花腰彝 族刺绣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纹样， 但并不是花腰 彝族服饰独有的纹样， 3 在云南楚雄一带的彝 族人对马缨花也极为喜爱。 马缨花之所以受彝 族人热爱是因为它适宜生长在高海拔地区， 云 南的彝族人大多生活在高海拔的高寒山区， 山 中常年开放马缨花， 其花红如鲜血， 枝
10、繁叶茂。 红色代表着热情， 是彝族人最喜爱的颜色。 4相 传有一个神话故事， 很久以前彝山曾有一位残 酷的土司， 常在山中抢占民女。当时有一位勇 敢而美丽的姑娘叫 “咪依鲁” ， 土司想霸占她为 妾。有一天， 咪依鲁头戴一朵浸染过毒素的马 缨花， 被抢进土司家， 她偷偷把马缨花泡在酒 中。土司要咪依鲁陪他一同喝酒， 为了毒死土 司， 咪依鲁喝了毒酒， 和土司同归于尽。 咪依鲁 死后化作了马缨花， 常年开在彝族山岭中。 马缨花的花朵构成独特，由 10 余朵小花 集聚而成， 这象征着民族的团结， 是最具民族 代表的花朵。 在石屏花腰彝族刺绣纹样中马缨 花的花型是最大、 最饱满的一种， 多为适合纹
11、样结构， 在妇女的大腰带或男士上衣口袋上都 有运用 （图 6、 图 4） 。 还有的以独立纹样用在袖 口处， 花型成三角形， 图案中心由三朵马缨花 构成， 外围似火焰纹。比较有特点的是图 7 中 小女孩帽顶上的装饰纹样， 小女孩的帽子都为 圆形， 在帽顶的中央有一大朵独立而精美的马 缨花， 花瓣多至四五层， 都为大红色， 花心用 彩色线绣成。而帽子的外围由一圈连续的小 朵马缨花组成， 其花心用银泡代替， 花瓣同样 为大红色， 花朵之间由花茎相连接。还有朵朵 花团连成一片的组合纹样，多用于小孩背被 上 （图 8） 。 马缨花的组成形式多种多样， 花瓣层 层相接、 有大有小的彩色花心， 红色花瓣，
12、 朵朵 之间有多根花茎相连， 花团锦簇， 美不胜收。 （2） 山茶花。山茶花也是花腰彝族山中常 开的花， 花姿丰盈、 端庄高雅， 花朵多为红色， 象征着浪漫的爱情， 其纹样的运用表达了花腰 彝族人对美满爱情的一种追求和向往。5在云 南石林一带的彝族人也喜欢把山茶花纹样刺 绣在服饰上， 但是花纹的样式与花腰彝族的完 全不同。 花腰彝族服饰中的山茶花纹经简化后 多以二方连续图案运用， 花型较小， 花瓣采用 双层绣法， 而且内外两层的颜色不同。花心的 颜色也不同， 各种颜色搭配运用， 朵朵之间的 花型相 同而颜 色各 异。山茶花的纹样有 两种形式，分为纵向 连续纹样和横向连续 纹样。纵向连续纹样 多
13、在妇女领褂上运 用， 譬如图 9， 花腰彝 图 9： 花腰彝族纵向山茶花纹样 图 6： 花腰彝族大腰带上的马缨 花纹样 图 7： 花腰彝族小孩帽顶纹样 图 8： 花腰彝族背被上的马缨花纹样 服饰导刊2016 年 2 月第 1 期 FASHION GUIDE服饰与文化：非遗调查48 族服饰的背部有一块又大又独特的矩形绣片， 其上由三组山茶花的连续纹样构成， 一朵花有 六片花瓣， 朵与朵之间还有红白绣线交替绣成 的花茎相连接。 山茶花在男士衣服的门襟处也 常以纵向连续纹样运用， 而横向连续纹样多运 用在妇女衣服的后摆，花朵同样是六瓣花瓣， 但没有串连式的花茎， 而是每一朵花都绣有花 柄， 花心的下
14、方还绣有彩色的亮片 （图 10） 。 （3） 荷花。荷花又名莲花， 在我们日常生活 中比较常见， 多年生长在水中， 其花单生于花 梗顶端， 有单瓣、 复瓣、 重瓣等花型， 芳香美丽。 荷花是圣洁之物， 出淤泥而不染， 花腰彝族服 饰中的荷花纹样则代表着纯洁的情谊， 是友好 的象征。荷花纹样是中国传统的装饰题材， 多 以单独图案纹样运用，但是在花腰彝族服饰 中， 荷花纹都为二方连续纹样， 常用在妇女衣 裳的袖肥处作装饰， 其纹样可分为开放型和未 开放型两种形式。图 11 是未开放型的荷花纹 样， 花瓣是闭合的桃心形， 为单层绣法， 蓝色底 布代表湖水， 花朵用红色线绣成， 花心为彩色。 图 12
15、 是开放型的荷花， 色彩比较丰富， 花瓣舒 展且为彩色双层绣法， 花朵中心还绣有莲蓬纹 样， 花朵之间还有红白相间的花柄相连， 绿色 的底布代表荷叶。 （4） 野生花。野生花纹是由一种野生花简 化而来， 彝语称 “阿滴平” ， 譬如图 13 中的花型 比较特别， 连续纹样中有一根长长的花茎穿连 其中， 把朵朵花儿穿连成串， 花茎红白相间， 花 朵色彩各异。 花瓣以大红色为主， 配有白色、 紫 色或粉色， 花边既有圆角的还有尖角的， 似蝴 蝶翅膀， 双层绣法。花朵的一边还有锯齿形的 连续小花边， 似草丛。 图 14 也是一种野生花变 形纹样， 彝语称 “沙本莫熟” 。此花纹样多用在 花腰带上，
16、二方连续纹样构成。花腰带男女皆 可佩带， 是花腰彝族女孩向心意男子表达爱意 的信物。 在花腰带的整条腰头部分都是由这种 纹样构成的，其单位纹样的中心是一朵八瓣 花， 外围左右两边各有四层波状花瓣， 花瓣都 为红色， 花心为彩色， 花朵之间还有银泡点缀。 在妇女帽子的正面此纹样以适合纹样的形式 经常被运用。 （5） 小葵花。 小葵花也就是向日葵， 向日葵 纹样在少数民族服饰中运用较少， 在现代服饰 纹样中多以单独图案运用， 且花型较大。而在 花腰彝族纹样中， 刚开放的向日葵花型较小还 未结果， 小小的葵花代表着年幼的孩童， 天真 美丽。 葵花纹样寄予了父母对孩子最美好的期 望， 望他们能开开心心的茁壮成长。譬如图 15 中小葵花纹的花型较为简单， 多以二方连续纹 样运用， 每朵有六个圆边花瓣， 花心镂空朵朵 相连， 红花绿底。 图 10： 花腰彝族横向山茶花纹样 图 11： 花腰彝族未开放的荷花纹样 图 12： 花腰彝族开放的荷花纹样 图 13： 花腰彝族阿滴平纹样 图 14： 花腰彝族沙本莫熟纹样 图 15： 花腰彝族小葵花纹样 服饰与文化：非遗调查4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