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日本留学记_陈喜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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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庆祝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征文.巴 金日 本 留 学 记陈喜儒留傲尸一! | 反|巴金年轻时, 曾两次到外 国留学 “ 第一次是一九二七年 ,二十三 岁 ,去法 国留学,并开始文学创作 , 写了第一部小说 5 灭亡 6“第二次是一九三四年 ,三十岁,去 日本留学 ,写了小说 5 神 # 鬼 # 人 6 和 童话 5长生 塔 6“巴金 留学法国,几乎人人皆知 ,但 巴金 留学 日本 ,在 东京被 审讯 关钾 !愤而回国的事,知道的人似乎不多 “我是一九八 “年春天 , 随以巴老为团长的中国作 家代表 团到 日本访 问时, 听巴老说的 “ 那时我只读过 巴老的 5家 6!5 春 6!5 秋

2、 6等小说 ,对 巴老并不 了解 “ 大概是在箱根吧 ,一天晚上 ,别人都 出去 了, 我陪巴老聊天 “ 巴老 问我是在哪里 学的 日语 ,我说在 大连 “ 巴老说 ,大连 会 日语的人很 多“前几次到 日本访 问时,刘德有 !安淑梁当过翻译 ,他们好像也是大连人 “巴老 又说 ,我年轻 时也 想学 日语 ,一九三四年化名黎德瑞到 日本留学, 先在横滨住在一个 日本朋友 家里, 后来到 东 京 “在伪满洲国皇帝溥仪访问东京前夕,我被 带到警察署审讯 坐牢,从此对 日语 失去 了兴趣 ,也不想在 日本待下去 了, 本来计划学习一年 半 ,但 只住 了十个月就回国了, 日语也没学成 , ,当时,

3、巴金年富力强,正是创作 的喷发期 ,如 日中天 ,名震 中外 , 为什 么要去 日本 留学? 为什 么用化名? 为什么被构留审讯 ,这一切 ,都引起 了我极 大兴趣 ,本想问问巴老 ,但忙于团里的杂务, 难有空185闲,而且 巴老 已经七十六岁 ,每天参观访 问,接 受媒体采访 ,会见朋友 , 还要 准备讲稿 , 比我们还 累, 我也不好意思开 口打扰 , 时间一长 ,就忘了这件事 “ 直到二0 0 二年 ,我应邀参加 首都师范大 学举 办的/战后 中 日文化 关 系回顾 # 国际研讨会 0, 写 5巴金与 中 日文学交流 6 讲稿 时,翻 阅巴金全集及有关资料 ,我才知道 , 巴老 多次到外

4、国访问, 但访问 日本最 多, 先后 六次, 而且 第一次(一九三四)到最后一次(一九八四), 时间跨度 达半个世纪 “巴老珍视友谊 ,有许多中外朋友 ,而在外国朋友 中, 日本朋友最 多,且不少是肝胆 相照的至交 “ 巴老晚年最重要 的著作 5随想录 6,也与 日本有关 “ 他在随想录 5 合仃本新记 6中说 : /我的 5随想录 6是从两篇谈 5望 乡6( 日本 影片)的文章开始的 “去年我在家中接待来访的 日本演员果原小卷 ,对她说 ,我看了她和田中绢代主 演的 5 望 乡6,一连写了两篇辩护文章 , 以后就在5大公 园 6 副刊上开辟 了/随想录 0专栏 ,八年 中发表 了一百五十篇

5、- 随想 . “ 我还说 ,要是没有看到 5望乡6,我可能不会 写出五卷 5随想录 6“ 0巴老对 日本有深切的感情 , 而且这种感情经历 了由好感 )厌恶 )热爱的变化过程 “ 在这种感情的变化 中, 贯穿着 巴老把心交给读 者的为人为文的原则 :说真话 ,说 实话 ,有好说好 ,有坏说坏,错 了就改,真诚坦率 “我觉得 ,理 清巴老这一思想轨迹, 不仅对研 究巴金的创作思想有价值, 而且对于正确理解中日关系也有 现 实意义 “当时我就有个想法,根据巴老的文章 , 沿着巴老六次访 日的路线走一遍 , 采访 巴老 当年见 过 的人 , 查阅 当时的有关报道 , 写一本专著 5巴金与 日本 6,

6、但 因工作繁忙 ,公务缠身,计划一直 束之高阁 “退休后 ,有幸蒙 日本文化厅邀请 ,我和妻子 到 日本访问,但时间很短, 无法完成 巴老六次访日的全部调查, 只能集 中精力, 了解 巴金一九三四一一九三五年在 日本 留学的情况 , 亲眼看一 看并感受一下他 当年生活的地方 “八点钟 ,横滨的 内田卓治来电话说,说他和 佳子带着有关资料,去车站接我们 “ 他们原本是 大学同学,一个学中国文学, 一个学中国哲学,虽然相互认识,但并不熟悉 “ 一九九四年 ,他们 参加 日中友好社会 文化活动家代表 团到 中国访问 ,共 同负责团里的组织工作 “内田总是 笑眯眯的, 爱思考 ,喜欢提 一些深刻的大问

7、题 “佳子像只快 乐的小鸟, 活泼开朗, 爱说 爱笑 “ 后来听说 , 就是在这次旅行 中, 他们产生了感情, 结为夫妇,一时传为友好佳话 “ 我觉得,他们性格互补 , 相得益澎, 可谓天作之合 “一九九六年,我去 日本研 究纯文学时,他们新婚不久, 一起 来看我 ,说刚买了新房 , 货款五千万 日元 ,三十年还 清,但从此生活一落千丈,成了 /房奴 0“这次到横滨,本来不想打扰他们 , 因为 日本经济一直不景 气,他们忙于生计 ,焦头烂额 ,但 他们从一个 日本朋友处知道我来到 东京 , 要来 看我 “ 我说 ,我要去横滨, 寻访巴老生活的地方,届时再见面吧 “ 他们很 高兴, 因为他们读过

8、巴老 的 5家6!5寒夜 6!5随想录6等作品,是巴老的粉妊我和妻子十点钟在 西获崖车站乘JR电车到新宿 ,转 山手线到涩谷 , 再乘东急 东横线 , 十一时十分到达横滨, 但在站台内没看到 内田夫 妇 ,于是坐在将子上等候 “ 横 滨位于东京湾西岸 ,是神奈川县首府 “ 我记不清来过 多少次 了, 只记得最后一次是一九九七年二月二 日,我在 日本 当访 问学者时,应 日 本作家春名彻 ! 入江难子和横川健夫妇邀请, 同游横滨, 参观了神奈川文学馆 ! 大佛次郎文学馆 !外国人墓地 !英国街 !中华街等 “这次来 ,我想看横 滨港和本牧和田盯 “ 当年 , 巴金怀着学习日语的美好愿望,从这里路

9、上 日本土地,后 来又 满怀愤 慈和屈辱,从这里回国 , ,这时, 内田夫妇气喘吁吁地赶 来了,说没想 到你们到得这样快 “ 十年不见, 内田没有什 么变化,说话走路还是慢悠悠的 “ 佳子依然是风风火 火,快人快语 , 只是稍胖些 “去横滨那天早晨 , 天阴沉沉 的, 飘着小雨站在楼上, 看远处的屋顶 ,树木,都亮晶晶的 “我们先去横滨港 “港 口位于城市西区,一八五九年开港, 至今已一百五十 多年 ,目前入港船舶数 ! 货物吞吐 量 ! 外贾颇分别居全国第一 !二 !三位 ,是世界有名的大港 “海滨有一个很大的公 园,视野开阔,翻口日训洲叫匆叫巴叫尸18 6整洁安静 , 葱郁 的花木 中,有

10、喷泉 !精 美的诗碑和雕塑 “雨早停 了, 阳光柔和 , 空气湿润, 天空湛蓝 “几个欧洲驴友 , 沿着海堤散 步 !拍照 “一些老人 坐在椅子上休息柳天 “两对年轻夫妇推着葵儿 车,边走边说 ,不时响起一 阵轻轻的笑声 “进 出港的客 !货轮很 多,沉闷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内田手里拿着老地 图, 手指海滨公园南侧伸入海中约一公里的找桥说 :还在原来的地方,位置没变,但 已经改建 “ 我们穿过公 园,上天桥 , 向找桥走去 “巴金 乘坐 日本紊华客轮 /浅间丸 0二等舱 , 到达横 滨, 由四号码 头入境 “ 如今这里依然是 出入 日 本的口岸,有海关 ! 边防 ! 检疫等设施,不能 参观,

11、只能在外面看一看 “巴金到达时, 横滨高等商业学校副教授武田武雄夫妇带着儿女, 一家五 口, 打着欢迎 /黎 德瑞 0先生的小旗来迎接 “其 实, 巴金此前并不认识武田,这是初次见面 “巴金说: /至于为什么要去 日本, 唯一的理 由是学习日文 “ 我十六七岁时, 就在成都学过 日文 “ 我两个叔 父在光绪时期 留学 日本 , 回国以后 常常谈起那边的生活“我对一些新奇的事物也 颇感兴趣 “ 后来我读到鲁迅 ! 夏丐尊他们翻译的日本小说 ,对 日本文学发生爱好 ,又开始 自学 日 文,或者请懂 日语的朋友教我认些单字, 学几 句 普通的会话 , 时学时辍 ,连入门也谈不上 “一九三四年我在 北

12、平住 了好几个月, 先是在沈从文 家里作客, 后来章靳以租了房子办5 文学季刊 6, 邀我 同住 ,我就搬到三座 门大街十四号去 了 “ 我认识 曹禺,就是靳以介绍的 “ 曹禺在清华大学做研究生,春假期间他和同学们到 日本旅行 “ 他回 来在三座 门谈起 日本的一些情 况, 引起我到 日本看看的兴趣 “ 这年七 月我从北平回到上海 , 同吴朗西 ! 伍禅他们谈起 ,他们主 张我住在 日本朋 友的家里,认为这样学习日文比较方便 “正好他们过去在 东京念书时有一个熟人性武 田, 这时 在横滨高等商业学校教 中国话 , 他可能有条件接待我 “ 吴朗西(不然就是 5 小川未明童话集 6的译者张晓天的兄

13、弟张 易)便写 了一封信给武田,问他愿意不愿意在 家里接待一个叫 - 黎德瑞 .的 中国人 , 还说黎是 书店职 员, 想到 日本学习日文 “不久回信来 了,他欢迎我到他们家作客 “于是我十一月二十四 日(大概没有记错吧)到 了横滨 “我买的是二等舱票 ,客人 不太 多, 中国人 更少,横滨海关人 员对二等舱客人非常客气,我们 坐在餐厅里, 他们打个招呼 , 也不要 办什 么手续 ,就请我们上岸 “0(巴金全集第 2 0卷 6 1 0 页关于 5 神 # 鬼 # 人 6)巴金在 5 关于6中也说:/那个时候 去 日本非 常方便 ,不用办护照, 买船票很 容 易,随时可以买, 不要交出证件 “

14、我 买的是 - 浅间九 .的二等舱票,船上服务周到, 到横滨上岸也不受检查 “ 0(巴金全集第 20 卷 551 页 ) 看来, 那时候去 日本比现在 简单多了, 不用办护照, 不用找保人 , 不用拿着邀请信去 日本驻华使领馆 申请签证 , 也不用填写出入境的各种表格 ,接受中国与 日本边防海关的检查, 真是方便 “介绍巴金赴 日留学的信 , 到底是吴朗西写的,还是张易写的, 巴老拿不准, 但东京大学教 授藤井省三一九九二年一月, 在上海采访 了吴朗西 ,据吴讲 , 他在 日本 留学时 ,通过 张易的哥哥张景认识 了武田, 张景与武 田的一个妹妹谈过恋爱, 吴回国后仍与武田有书信往来, 巴金去

15、日留学事 ,是吴写信给武田的 “ 关于巴金到达横滨的 日期, 李存光编写的5巴金著译年表 6中说 :一九三四年十 月六 日, 巴金决定去 日 本, 5文学6 社友人在南京饭京饯行, 鲁迅 亦往赴宴 “十一月二十一 日, 巴金化名 /黎德 瑞 0赴 日, 二十四 日抵横 滨 (巴金全 集 2 6卷538 页) “ 但据日 本揍井省三 !山口守等教授考证, 认 为巴金到达横滨的 日期 ,应为十一月七 日,证据为 :一 !/浅间丸 0是 当时 日本最豪华的客轮 , 被称为 /太平洋女王 0,据 当时 5 横滨贸易新报 6(现 为 5 神奈川新闻6)刊登的 5 港口通讯6船舶出入 港信息, 该年十一月

16、 , 由香港去美国旧金山的/浅间丸 0,只有七日到横滨“ 另据当时上海出版 的 日文报纸 5 上海 日日新 闻 6 的 /船舶入港予定 0及 - 旧 本邮船会社汽船 出航广告 0,该船到达上 海为十一 月二 日,出港为十一 月三 日下午一时(藤井省三著5东京外语 支那语部 61 0 0 页朝 日 新闻社 2 0 0 7年版 ;山 口守 !坂井洋史著 5巴金的世界 6 206 页 !东方 出版社 1996 年 z 月版 ) “另外, 巴老的小说 5 神 6, 最初在 5文学 6第四 卷第一号发表时, 落款为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四 日PK 在神 户 “在 5巴金 全集 6中 , 改为 :187二年出版的中篇小说 5海的梦 6 的后 面 “以后我 编印5 控诉 6(一九三七年)和 5 旅途杂记 6(一九四五年)时, 又把 它收在这两本小书里面 “这几 本 小书的印数都很 少,因此这篇文幸的读者并不多(巴金全集 1 2 卷 52 0页) “二 月上 旬, 巴金与 戈公振 !陈望道 !丁玲等一百二十九人在 5中国著作者为 日本进攻上海 屠杀民众宣言 6 上签字 “三月八 日, 溥仪就任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