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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肿瘤医生们的无奈几人知、几人懂？“ 癌症” ，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虽然医学行业发现癌症已经有3000 多年了，但至今仍在寻求“ 治愈之方 ” 。癌症患者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医生，但肿瘤科的医生们很多时候也很无奈：不得不传达消息时候的无奈；医疗手段有限的无奈；想救治更多病人却没有病房收留他们的无奈；想挽救生命却带来痛苦的无奈；无法陪伴家人的无奈肿瘤专家的无奈：理性和感性常常就是这么矛盾在北京一家三甲医院乳腺癌专家特需门诊前，早晨8 点半，门口挤满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患者，一位全身武装的年轻保安站在门口不苟言笑。这种医生诊室门口配备保安的情况并不常见，乳腺癌专家无奈地说：“ 没办法，病人太多了，如果
2、没有人维持秩序，很快诊室里就挤满了人，连说话都听不清楚，根本没法好好看病。”在诊室的门口有一张写满人名的纸条，并且还不时有新来的人取下来写上自己的名字再贴上。原来这是想加号的患者在自觉排队。没有争吵，大家按先来后到的顺序默契地排着队，希望可以让这位全国最权威的肿瘤专家挽救自己。“ 这些，您都能给加吗？” 教授再一次无奈地说：“ 挂上号的这些患者看完都12 点了，一般会酌情加几个，如果都加，一天都看不完。”不久前，一位 22 岁从外地来的小姑娘几乎是跪着求保安给开了门，如此年轻的患者一般病情进展会非常快，教授心一软，破例为其加了号。结果其他患者气炸了，一路闹到院长办公室，还惊动了保卫处，甚至最后
3、处分了小保安。理性和感性常常就是这么矛盾。还有，这应该就是典型的干多错多吧，让人无奈。年轻住院医生的无奈：亲眼看着病人一个个离去，却无能为力任何在肿瘤诊室和病房里度过时光的人都明白，这是个压抑的地方。对于年轻的住院医生更加显著。“ 我亲眼看着病人一个个离去，却无能为力。这种情绪甚至让我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怀疑。” 作为一名刚刚分配到肿瘤医院工作只有几个月的陈楚来说，虽然很难体会癌症患者那种切身的“ 被宣判、被监禁 ” 的感觉，但短短几个月的“ 旁观” ，已经完全可以感受一种力量，这种拉引力把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都拖入癌症的压抑气氛里。在陈楚进入该医院的一个星期后，一位刚刚“ 熬” 到主治医师的同事
4、把他拉到一边偷偷地说：“ 不要让它影响到你所有的一切，你需要医院以外的生活，否则你会被吞噬的。”可是最初的那段时间，真正做到生活、工作分开实属不易。陈楚回忆说：“ 白天的工作让人头昏脑涨，患者的病情让人忧心忡忡。到了晚上，我不由自主地开始重新梳理这一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病人的呻吟声，家属的哭泣声，手术室里刀剪的碰撞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情绪都无法抽离。”工作了 30 多年肿瘤医生的无奈：对一个疾病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工作了30 多年的肿瘤医生谈起这个话题，表情则要淡定很多。他说，当生命离开的时候，作为任何一个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它都是一种无奈。尤其是对一名医生，在你对一个疾病束手无策的时候，也
5、就是说从科学的角度已经没有办法帮助他去挽回生命的时候，那个时候确确实实是非常非常无奈的。即便是最有名气的医生用尽了所有他能用的所有技能，他也常常需要回答说： “ 实在没有办法了。” 但请你相信，当医生说出这句话时，也是克服了很多障碍鼓起勇气开口的。在化疗病房里，韩雪打响了自己的抗癌战争。眼前的她看起来很平静。而她的主治医生马彭告诉我，就在前几天，韩雪和医生们大吵了一顿。韩雪手术一周后，她的主治医生建议她做6 个疗程的化疗，以清除体内残留的癌细胞。韩雪一下子崩溃了，她从内心恐惧化疗，而且她认为自己的瘤子既然切了就应该是治好了。于是她跟医生大吵，激动之余她对她的主刀大夫大喊：“ 你的意思是，我的乳
6、房白切了？”无论韩雪的外科医生还是马彭，都用了很长时间，才算让她勉强接受了现在的情况。韩雪现在每天都在本子上写东西，除了记录自己化疗的身体感受之外，更多的是记录对自己生命的不确定感。而他的主治医生，除了每天监测她的化疗方案和效果，更多的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虽然她需要做化疗，但手术和相关的检查都已经表明，她这种情况，常常是可以治愈的。可以治愈 韩雪点点头，她的眼神明亮了。但马上，她又问：“ 治愈的概率有多大？复发的概率有多大？化疗需要多长时间？头发会掉光吗？她的主治医生把一点点无奈掩藏在一个微笑里开始了计算：化疗需要6 个疗程，治愈的概率超过50%，掉了的头发还可以再出来，说不定比以前更亮更黑马彭
7、没有更多的时间跟韩雪继续聊，还有好几个病人在等着他巡视或安慰。马彭说：“ 其实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安慰病人，解答他们的所有疑惑，无奈的是，作为中国医生，我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更详细和更深入的解释。”肿瘤医生们最多的无奈：病人和家属期望值过高以及他们的不理解、不信任在近距离接触这些肿瘤科医生的过程中，不难发现，医生讲述最多的无奈和委屈是：病人和家属的期望值过高，以及他们的不理解甚至不信任。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认为，无论医生、病人还是家属，最焦虑的时刻就是彼此交流的时候。尤其是当病人的期望和医生的选择矛盾的时候，当面对病人和家属那种期望医生能转危为安，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眼神时，这个时候医生是最无奈的
8、时候。即便是一些老病号们，也一再地追问同样的老问题，就好像这些问题从来没被问过一样你们能不能治好我的病？还有其他的疗法吗？癌症起于人，亦止于人。科学的抽象概念，有时候可能会使人忘记这样一项基本的事实 医生治疾，但也治人。而有时候，他们职业的这一前提，会同时把他们往两个方向推。而在这些不由自主的推动下，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无奈：不得不传达消息时候的无奈；医疗手段有限的无奈；想救治更多病人却没有病房收留他们的无奈；想挽救生命却带来痛苦的无奈；无法陪伴家人的无奈；半夜赶往病房的无奈实际上，医生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无奈，他们真正投入的专注是：动用一切法宝，包括情绪上的、心理上的、科学上的、流行病学上的，利用实验室科学、历史、临床试验和姑息治疗等等每一个癌症可能涉及的领域去影响一个人的生命。我相信，所有的医生都希望经自己诊治的患者能转危为安。可医学有很多的未知和不确定性，对于有些疾病，医生只能去帮助而无法治愈。希望我们的患者能对医学有更多的了解，能对肿瘤科医生有更多的理解与信任！（环球医学编辑：常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