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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慈母手中慈母手中线线 游子身上衣游子身上衣“衣服破了，脱下来让娘把它缝好。”母亲自个唠叨着，蹒蹒跚跚地从屋里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老屋昏黄的灯光下，熟练地戴上了老花镜，拿出我刚刚脱下的开线的那件衬衣，用嘴抿了抿线头，两只手尽可能离眼睛远地穿针引线。然后在额头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几根银丝在针头的拨弄下，就像垂下头的麦穗在晨风中尽情地荡漾，用殷实和微笑诠释母亲平淡的一生。针尖的起起落落，整齐的针脚在母亲的手底变成了一行南迁的雁，有了甜美的灵动。静静凝视老母亲，我突然有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奢求，那就是让眼前这样的风景在我的生命中永驻或是把它压制成一枚爱的标本在心中永藏。但我稔知岁月的脚步，不会因为我们
2、的一丝念想而做片刻的小憩，自顾前行。而身后落下的脚印背负着日子的掠影，把它放进记忆的深宅，偶尔轻轻叩响，总有一点温馨与酸楚的泪在眼角滑落，跌落在母亲劳作一生的黄土地上，追寻曾经洒落的汗珠。“衣服缝好了。”母亲收起了针线，也收起了我飘荡的思绪。她端详着这件大过她衣服好几倍的汗衫，意味深长地说：“长大了，都要离开，连给你们缝衣服的时间也少了”然后她拿起那个被包裹得像个小面包似的凳子，趔趄着向老屋走去。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背影对我来说，是一种难得的静谧和恬淡，对于母亲来说，却是一种可怕的孤独。夕阳如画，晚风微醉，静静地坐在门前那块圆石上，微微闭上双眼，耳边响起儿时笑语，和伙伴们在岩石爬上爬下，攻城打
3、仗，当大王。屁股上总是被磨出两个大洞，母亲手扬得高高的，却在我的屁股上轻轻落下，我还是很害怕。这样的日子在书包挂上脖子的时候彻底宣告结束，留下的是一条条被密密补过的“眼镜屁股裤”。密集细小的针脚将那两块颜色相近的布片镶嵌在屁股后面，结实得很。等我不再穿母亲补的衣服时，母亲也老了。闲暇之余，她喜欢整理自己陪嫁的那个黑色的松木大柜，从大大小小的包裹中拿出我曾经穿过的衣服，尤其是那些打过补丁的小衣小裤。她讲起我小时候的淘气，眼角的皱纹总会绣成一朵开心的花，这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刻。临行登车，上衣的扣子不堪包裹的重负，掉在地上，母亲硬是不让走，忙回到家里拿出了针线，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的缝着，生怕刺着我。扣子缝好了，汽车轰鸣而去，母亲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综三队索秀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