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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读写频道佳作欣赏 呼啸山庄女主人公凯瑟琳的精神分析 口杨坤 艾米丽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在英国文坛乃至 世界文坛都有着重要的地位人们从符号学、原型分 析、主题学等各个方面对它进行阐释,形成了一门 “呼学”。其中的女主人公凯瑟琳的深层心理亦可以 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来阐释。人格心理学是弗 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的各种学说中比较重要的分支, 根据人格分析理论,弗洛伊德把人格分为三个部分: 本我、自我与超我。健康的人格需要本我、自我和超 我相协调。然而呼啸山庄中的女主人公凯瑟琳却 有着放纵的本我、焦虑的自我和矛盾的超我这体现 在她对希斯克厉夫扭曲的爱与挣扎。 一、放纵的本我 “本我”的构成是被称为“力比多”的
2、原始的生命 本能,它无条件地按照“快乐原则”行动,没有道德是 非和时空限制,无所顾忌地寻求本能需要上最大限度 地满足,如果得不到满足亦或是排解,人会处于一种 焦虑和紧张的状态。凯瑟琳性格热情奔放,做自己喜 欢做的事,她的行为遵循“快乐原则”,放纵自己的感 情,而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在凯瑟琳的父亲安葬后,凯 瑟琳和希斯克厉夫一起玩。约瑟夫打了凯瑟琳一记耳 光,并让她好好看看圣经。凯瑟琳说:“我不可受他 的指使。”她抓起书狠命扔进那个狗窝,还赌咒发誓说 她最恨好书。约瑟夫知道对她来说,最厉害的惩罚就 是把她和希斯克厉夫分开。而她为了希斯克厉夫所挨 的骂比任何人都多。对于她和希斯克厉夫来说,最大 的乐
3、趣就是一大早跑到荒原上,一同嬉戏,一同疯狂。 随后的惩罚不过是让人发笑的小事一桩。在未闯入画 眉山庄前,呼啸山庄的封闭隔绝了凯瑟琳与充满诱惑 的世界的联系。让她那自由奔放的性情得到了最大限 度的发挥。当画眉山庄进入凯瑟琳的生活后她这种 自由奔放的性情被压抑了,直到死前才发现自由的 呼啸山庄才是她要的天堂。文中还有一个细节当凯 瑟琳从画眉山庄回来时像一位有教养的上流社会小 姐,但当她看见躲在长椅后面的希斯克厉夫后。本能 使她飞快地跑过去抱他,并在一眨眼功夫在他脸上 亲了七八下。即使在凯瑟琳生病时她仍然清晰地记 得荒原上的快乐。由此可见。本我的力量是巨大的 它会冲破超我的束缚,满足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4、需求。 呼啸山庄是凯瑟琳快乐的源泉,以至于当她发 觉自己在其中已度过了七年时惊诧不已。她唯一关 心的就是希斯克厉夫,哪怕其他一切都完了。只要他 保留下来,她就依然会继续存在,哪怕其他一切都保 留下来,只要他毁灭了,那么宇宙就会变成一个陌生 的所在。她把对林顿的爱比喻成树林里的叶子凯瑟 琳清楚地知道,冬天一来,树就变了而她对希斯 克厉夫的爱则像地底下那种永恒不变的岩石。 对她 来说这种爱不大容易看得见却又时时刻刻困扰着 她,是必不可少的。而希斯克厉夫对凯瑟琳的爱是自 私的,最后希斯克厉夫说的话证明了他的自私:“你 害死了你自己。不错,你可以吻我,也可以哭;并且也 勒索我的吻,也勒索我的眼泪。我的
5、吻和眼泪要毁坏 你它们要催你死。那时候你既然爱我那你 有什么权利甩了我呢?什么权利回答我就 凭着你那低级品味瞎摸乱碰找上了林顿?因为穷苦 也罢,地位降低也罢,死亡也罢,上帝或者恶魔加到 头上的刑罚也罢,本来都不能把咱们拆散。你却心甘 情愿这样干了。我没有撕碎你的心是你自己撕 碎的,而你撕碎你自己的心的时候,也撕碎了我的 心。”极度的爱中混合着极度的恨,失去凯瑟琳使希 斯克厉夫成为一个复仇狂。凯瑟琳对希斯克厉夫的 爱毋庸置疑,却因一念之差背叛了自己的真心,她注 定要得到该有的惩罚,不论活着还是死去。 二、焦虑的自我 自我是人格的执行者它控制并指导本我和超 我,它所遵循的是唯实原则。它常常通过理智
6、的方法, 推迟、压抑本我能量的渲泄,在条件成熟时来满足本 我的需要。它在成熟过程中,逐渐发展理性,通过辨别、 记忆、判断、推理等来学会区分意象与实际之间的差 别,即弗洛伊德所谓的“认同”机制。一个人要想在人 格上顺应良好,他的心理状态就必须与现实同步,自 我必须学会认同。自我要服侍三个主人:一个是桀骜不 驯的本我,二是道德高尚的超我。三是外部客观世界。 自我既要满足本我,又要避免超我的惩罚,还要应付外 部社会、人际关系的压力。自我通常采取“移位”、“升 华”等方式来释放本我的能量,以避免超我的惩罚。 文中凯瑟琳对于林顿的到访显得心烦。而且十 分明显,她根本不愿意让希斯克厉夫和林顿见面。因 为希
7、斯克厉夫当着林顿的面表示瞧不起他,对林顿 的话也从来没有半点附和。而在林顿对希斯克厉夫 表示厌恶和反感的时候,凯瑟琳对他这种情绪又不 敢装作毫不在意,好像林顿轻视她的游戏伙伴,她也 并不当回事。后来,凯瑟琳为了想和林顿兄妹见面, 学话文2014年第1期 49 读写频道佳作欣赏 故意把希斯克厉夫支走。虽然希斯克厉夫坚持和她 在一起,她却说:“难道我就得老是陪着你坐着,”她 越说火气越大,追问起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又能谈出些什么?你就像个哑巴,或是个吃奶的孩 子,你能说什么,或是做什么,让我觉得好玩吗,不管 哪一样!”在凯瑟琳接受了林顿的求婚后奈丽问她 原因。凯瑟琳回答是因为他长得帅气,和他
8、待在一起 叫人高兴,他年轻无忧无虑,最后一条是因为他将来 会很有钱。凯瑟琳就可以成为这一带最显贵的女人 而她也会为这样一个丈夫而感到自豪。 凯瑟琳时时告诫自己要现实,在她病人膏肓时, 她还是希望希斯克厉夫能原谅她。“我希望我能抓住 你,”她继续酸楚地说。“一直到我们俩全都死了!我不 应该关心你受了什么罪。我不管你受的什么罪,为什 么你不该受罪?我就应该这样!我人土以后,你会忘了 我吗你会快乐吗?过了二十年以后,你会这样说 吗?那是凯瑟琳恩肖的墓。很久以前我爱过 她。失去她的时候我很悲痛;不过那是过去的事啦。从 那以后我爱过许多人我现在觉得我这些孩子比 以前的她更珍贵。而且我死的时候,我也不会因
9、为是 要到她7tllJI去就十分高兴我会因为觉得我得抛下我 这些孩子而难过!你会这样说吗,希斯克厉夫?我并 不希望你受更厉害的煎熬,希斯克厉夫!我只是希望 我们俩永不分离而且要是我有哪句话今后会让 你难过,那你就想着,我在九泉之下也同样难过,还 有,为了我的缘故,宽恕我吧!过柬吧,再跪下!你一 辈子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你要是心里总憋着怒火 那回想起来比我那些难听的话还要糟糕。你难道不 愿意再过来吗?来吧!”凯瑟琳的自我的需求从没有 得到满足,所以才一直处于焦虑状态。矛盾占据了她 的整个心灵,她的自我意志也十分薄弱,这一切导致 她常年抑郁寡欢,并最终走上了悲剧的道路。 三、矛盾的超我 超我是人的
10、道德准则,它由自我理想和良心两 部组成,自我理想是小孩从父母认为是道德的事情 里接受的观念。父母通过奖励孩子来给孩子传授道 德标准,如助人为乐、尊老爱幼、文明礼貌等等,孩子 在得到父母的赞扬,或物质奖励后逐渐接受了这些 道德标准。良心是孩子接受了父母认为是不道德不 应该做的事的观念,如伤害他人、自私自利等孩子 在受到父母的教育和惩罚之后接受了良心的观念 在人格的三部分中,超我可以通过惩罚自我,使人格 的执行者自我调节那些失去控制的冲动行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凯瑟琳就是希斯克厉夫希 斯克厉夫就是凯瑟琳。然而,生活是残酷的凯瑟琳 与希斯克厉夫之间奔放炽烈的爱虽然是真诚和自然 的,但并非与现实生活完
11、全相容。正女人仃J可以容忍 一个淘气的小女孩却不肯接受一个乖戾任性的大姑 娘一样,生活有着它不可违抗的铁的规律,每个人都 必须接受它的制约。 凯瑟琳在一次漫游中偶然闯进了画眉田庄,一个 对她来说完全不同于呼啸山庄的前所未见的崭新的文 明世界她情不自禁地向往,但她又十分真挚地爱着希 斯克厉夫。但现实是无情的,一贫如洗的孤儿希斯克厉 夫无法给她基本的生活保障同时,她又十分向往林顿 家的文明生活。凯瑟琳面对着的,不仅是希斯克厉夫与 林顿之间、呼啸山庄与画眉山庄之间的对立,也是理想 与现实、自然与文明、本我与自我、快乐原则与现实原 则之间的对立与选择,最终后者战胜了前者。凯瑟琳 背弃了自己的初衷,也背
12、弃了自己本能的、非理性的、 充满了自然野性的爱,离开了呼啸山庄,离开 她深 深爱着的希斯克厉夫,嫁给了埃德加林顿。与其说凯 瑟琳弃希斯克厉夫而嫁林顿倒不如说她弃呼啸山庄 而去画眉田庄,本能的选择代替形而上的理性取向。 她爱埃德加实质上是一种向往。一种对她自己不具备 的文明与开化的热切渴望,但这种抉择在满足她的渴 望的同时又种下了不幸的祸根画眉山庄这座“文明 的天堂”对野性的凯瑟琳是“那么不相称”。并最终导 致她与林顿结而不合或者说貌合神离。 凯瑟琳的一系列行为实质上都暗示着那充满了 矛盾与冲突的精神世界,凯瑟琳的超我战胜了自我: 合自然目的之形而下的本能欲求内驱力在其灵魂深 处矛盾、冲突、扭曲
13、、搏斗。爱本身就是既有生物性又 有社会性,既有合理性又有不合理性,既自我_张扬又 自我压抑、既自我满足又自我耗损的。这种灵与肉 形而上的欲求与形而下的欲求之间惊心动魄的大搏 击具有震撼人心的魅力,展示出小说无与伦比的丰 富内涵一一探索着人类“内心寂寞的最底层”,揭示 出人类意识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本我的能量 被压抑封闭后,自我得不到相应的能量,超我的力量 就占了上风。人格就变得呆板循规蹈矩,苛求自己, 鄙视他人不能和普通人融洽相处变得没有创造 力,不能适应社会,不能摆脱孤独。 凯瑟琳的爱情悲剧促使我们对爱情进行反思: 在爱情选择时超我的意识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超我 使人们接受了道德原则。人们才能认真对待爱情。但 同时一定要发展自我的理性。让自我通过社会实践 来提高应变能力。用理性来阻止自我将本我能量锚 误移位于幻想。特别注意在时机成熟时及时满足本 我之所需,建立健康成熟的人格。 (作者系安徽师大文学院2012级比较文学与世 界文学研究生) 【责编曲辰1 学语文2014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