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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亚经济一体化与 合作朝向共同体 毕吉耀 _ 一篓 5 0 东亚区域经济整合：地区发展的新机遇 大家知道，近几年来东亚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相互间的 贸易投资蓬勃发展，在构建自由贸易区和加强金融合作等方 面也取得了不少的进展，但是东亚地区合作究竟向何方去， 这是大家关心的问题。就这个问题我简单谈谈个人的看法。 “二战”结束后，东亚地区曾经长时间在政治上被分裂为 两大阵营和在经济上被分割为两个市场。直到冷战结束之后， 随着东亚地区经济的迅速发展和相互经贸投资关系的不断密 切，东亚地区才逐渐从分裂走向整合，地区经济一体化步伐 逐步加快。在此过程中，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经济的持续快速 增长，对于促进东亚地区
2、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发展发挥了独特 的作用。特别是近些年来，随着东亚地区产业分工格局的变 化和相互联系的日益加深，中国与东亚地区各经济体之间的 贸易和投资关系不断深化，对促进东亚地区的经济发展和经 济一体化进程加快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直到亚洲金融危机之前，东亚经济的一体化进程主要是 靠市场力量推动。由于东亚地区经济发展充满活力，各国不 断降低贸易壁垒和实行鼓励外商投资的政策，区内贸易和投 资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并形成了以日本为“头雁”，韩国、新 加坡、台湾和香港“四小龙”紧随其后，以及泰国、马来西 亚、印尼和菲律宾亚洲“四小虎”为第三层次的所谓“雁阵 模式”。在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前，这种以市场为基础形
3、成的垂 直分工体系通过区内贸易、资本流动和技术转移，有力地推 动了东亚地区的经济发展和经济一体化进程。虽然说9 0 年代 以后由于日本经济长期陷入低迷，对东亚经济的带动作用有 所下降，所谓的“雁阵模式”也名存实亡，但是随着经济全 球化趋势的深人发展以及中国作为全球重要制造业基地的迅 速崛起，东亚地区的产业分工格局出现新的变化，特别是产 第二部分东亚区域经济整合的进程与展望5 l 业内分工进一步细化，形成了新的垂直分工与水平分工相互 结合的新的分工体系，区内贸易结构流向也发生了大的变化， 中国对周边的贸易国家都是逆差，但是对美国有顺差。这种 产业分工格局的变化，使得东亚地区各经济体之间的相互依
4、存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是更紧密了，特别是中国经济的持 续快速增长和进口的大量增加，成为带动东亚地区经济增长 重要的因素。 然而，同欧盟和北美地区相比，东亚地区的区域合作却 显得比较落后，而且也落后于东亚地区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发 展。欧盟从9 0 年代实行了经济货币一体化建立了欧元，北美 地区自由贸易协定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美洲自由贸易区谈 判过程中的分歧很大，但是至少提出了一个目标。同其他地 区相比，东亚地区由于政治制度的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差距 较大，以及受到文化、宗教、历史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包括 冷战、二战时期遗留问题等，区域经济合作发展相对缓慢。 没有区域合作，仅靠市场推动的经济一体化，是否
5、能够保持 东亚地区经济长期具有活力和持续发展呢? 我个人认为这种 仅靠市场来推动经济一体化是很脆弱的。随着区内各国相互 经济贸易和投资关系的日益紧密，它所遇到进一步贸易投资 自由化和便利化的障碍越来越多，这些障碍如果没有区域间 和政府阊的合作，企业可能会在生产活动中、经营活动中遇 到很多的困难。因此，如果没有区域性的合作、政府间制度 性的安排，东亚地区经济一体化进程实际上是难以继续深化 的。而且，当整个地区面临诸如1 9 9 7 1 9 9 8 年亚湘金融危机 那样的外部冲击时，东亚地区就很难共同抵御外来风险，继 续保持经济的稳定发展。 当前世界经济不平衡也在加剧，东亚地区又是贸易赢余 5 2
6、 东亚区域经济整合：地区发展的新机遇 最多的国家。亚洲金融危机以后，东亚经济整个的出口贸易 最终流向还是在美国市场。如果说下一次美国经济再出现一 次深入、时间较长的衰退，东亚经济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我 想这个问题是大家需要深入思考，只有通过合作才能保持东 亚经济长期稳定发展。我个人认为东亚经济在市场推动下， 经济一体化将不断深化，加强区域合作是越来越重要。正是 由于亚洲金融危机使得东亚地区经济发展遭受到重大打击， 东亚经济国家才认识到加强区域合作的重要性，并在亚洲金 融危机后召开了首次东盟与中、日、韩之间“1 0 + 3 ”的首脑 会议。尽管首次会议的着重点是协调各方政策共同抵御金融 危机的冲
7、击，但是也为后来的东亚地区合作鉴定了基础，开 辟了东亚经济合作的发展道路。而且正是由于“1 0 + 3 ”会议 的召开，使得东亚作为一个区域性实体的地位得到确立，在 世界上逐渐得到了认同。至此以后我们看到了将近1 0 年的时 间里，东亚区域合作还是取得了很多值得关注的进展。 首先我们有了一个制度性合作的框架。每年在“1 0 + 3 ” 上有领导人会议、部长会议和工作层面上的高官会议。在金 融领域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尽管离大家的期望很远，但 根据“清迈倡议”建立的双边货币互换机制已经建立，对于 亚洲金融危机以后各国加强资本市场信息交流、协调政策、 维护金融稳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从目前来看金融合
8、作的深 度可能还不够，今后还要进一步深化地区的金融和货币合作， 但是至少同亚洲金融危机前相比，现在有了很大的进步。 其次，我们看到近几年来东亚地区对于通过建立自由贸 易区来加强贸易投资合作的意愿明显增强，特别是在中国提 出与建立贸易自由区以后，东亚地区开始构建越来越多的贸 易自由区，对各种形式的双边、多边区域性的自贸区的研究 第二部分东亚区域经济整合的进程与展望5 3 和研讨也越来越多。 再有，这几年除了区域性的合作，次区域合作也取得了 很大进展，特别是亚洲开发银行发起建立的大湄公河流域合 作开发机制取得明显成效。东亚地区在加强经济上合作的同 时，在政治、安全领域对话也得到了深化。 东亚地区合
9、作究竟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我们现在谈论很 多是东亚的经济合作，东亚的合作涉及面很广，既包括经济、 社会、政治和安全领域。1 9 9 9 年“1 0 + 3 ”会议发表的东亚 合作联合声明，对于东亚地区要加强合作的重点领域都给予 了特别大的关注。其中对于经济合作仍然是整个东亚合作最 重要的环节。金融和货币政策方面合作对话也给予了特别重 视。不仅如此，而且还提出了逐步建立东亚经济理事会的构 想。同时，还非常重视在文化领域的交流与合作，这对于培 养东亚意识和未来深化地区合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目前，东亚地区各种双边和多边经济合作都在发展，呈 现出一个比较复杂的局面。那么，整个东亚地区的区域合作 究
10、竟向何处去? 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困难的问题。从发展趋势 看，在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不断发展的情 况之下，东亚只有走向联合才有可能在未来的世界经济中有 一席之地，才有可能使东亚经济保持持续稳定的繁荣。但从 现实来看，由于种种原因又使得东亚区域合作进程非常困难， 因为参与合作的各方在不同的领域和不同的问题有自己的要 点和优先点。因此对于东亚区域未来的走向，尽管学术界和 理论界进行了广泛的探讨，工商界也有很高的期望，但现实 进展仍不尽如人意。 2 0 0 1 年东亚展望小组报告提出要在东亚地区建立覆盖整 个地区的东亚自由贸易区，并在此基础上最终建立东亚共同 5 4 东亚区域经济整合：地区
11、发展的新机遇 体的远大目标。同时也呼吁将目前的“1 0 + 3 ”领导人会议转 变为东亚地区峰会，通过制度建设来进一步加强东亚地区合 作。这样的目标提出以后，可以说做了很多广泛的探讨，各 方面的合作也有了不少的进展。例如，中国与东盟自贸区建 设已经进入常规商品降税阶段，日本也同东盟签订了基于自 贸区的经济合作关系，韩国与东盟也在加强建立自贸区的研 究探讨，此外，中、日、韩三国建立自贸区的联合研究也取 得不少成果，中国与韩国以及韩国与日本建立自贸区的构想 也已提到议事日程。但是，究竞是从三个“l O + 1 ”最终过渡 到东亚自贸区，还是通过建立中、日、韩自贸区，然后再联 合东盟建立东亚自贸区，
12、目前仍有不少的争论。而且，实际 上无论选择哪个路径，都有很多的困难和难处，核心的关键 还是东亚地区目前政治上的互信、经济利益方面的认同、安 全问题的考虑等等各个方面都制约了我们最终目标的推进。 因此，在东亚地区建立自贸区乃至最终建立东亚共同体， 现在看来都是一个仍需努力推进的长远目标，不可能一蹴而 就，必须采取灵活务实的方式逐步推进。首先，东亚地区要 坚持既定的目标，那就是努力推动建立东亚自由贸易区，但 是在实际的推进过程中只能采取灵活务实的方式。其次，可 以采取政经分离的做法，通过加强经济合作来促进共同利益 和政治互信，为今后的全面合作奠定基础。再次，目前采取 的多层次合作模式和灵活的合作方
13、式应该继续坚持下去，作 为逐步推进区域合作重要的手段。最后，继续加强目前的 “1 0 + 3 ”合作框架和机制，更加注重制度化合作机制建设， 不断增进加强区域合作的共识，努力使“1 0 + 3 ”合作成为不 断累积合作成果的增值过程，争取每一年或者是每两年在一 些方面都能够取得一定的进展，最终使得东亚地区合作能够 第二部分东亚区域经济整合的进程与展望5 5 呈现出明显改善的局面。 虽然从现实情况来看，我们目前还不可能就东亚自由贸 易区或者是“1 0 + 3 ”的自由贸易区直接展开谈判，甚至还难 以确立一个基本的框架，但这并不影响东亚地区继续加强 “1 0 + 3 ”框架下的各方面的合作。重要的是我们坚持并努力 推进现有框架和机制下的合作，通过对话和协商，增加区域 合作的共识，逐步加强制度性的建设，就有可能逐步推进东 亚区域的合作进程。因此，尽管目前我们离建立东亚自贸区 和东亚共同体的目标还很遥远，但是东亚合作的进程已不可 逆转。只要东亚各国和地区的政府、学术界、工商界共同努 力、共同推动，相信积累到一定的过程以后，就有可能使我 们长远的梦想、目标逐渐变得更加的清晰和接近。
